“我能罰跪,你就不能罰了?你比我高貴?”說完苗桐拍了下腦門,她真是氣糊塗了,他要真的是跪了,她還真的受不起,忙改口說:“當我沒說,你是比我高貴。”
她再怎麼油鹽不進,他也只當她是撒嬌,可這句話說出來白惜言的臉色就變了:“對一個給你換鞋的男人說他比你高貴,請問我高貴在哪裡?”
您是主公啊,主公當然最高貴。可這句話實在沒說服力,所以苗桐地站了一會兒,伶牙俐齒了一晚上,實在沒什麼好反駁的。
主公給她換完鞋,就不理她了,讓她自己卑賤去。
夫妻倆話不投機,只能洗洗睡了。
第二天為了刻意顯示自己的高貴冷艷似的,白惜言不理她了,白家的餐桌又恢復了食不言寢不語的老規矩。把張阿姨也搞得緊張兮兮的,還砸了一個碗。
那套碗是白惜言從蘇黎世帶回來的,一直很喜歡。看到張阿姨砸了一個,就慢條斯理地擦著嘴角說:“既然砸了一個,剩下的那些就丟了吧。我讓錦之再去托人寄一套回來,我這麼高貴的人怎麼能用不完美的東西?”
苗桐夾在筷子中的煎餃掉進了醋碟里,主公又開始鬧彆扭了。
3
開機前夕苗桐才跟項目組的其他工作人員碰面,雖然是紀錄片也要搞個開機儀式,用林樂的話叫“拜天地”。苗桐可是知名的名媛,跟其他人在茶樓的大包廂里一碰面,立刻成為眾人的焦點。
不過為了藝術奉獻的人跟為了柴米油鹽忙碌的家庭主婦們層次可不一樣,看到苗桐互相咬耳朵,絲毫不懼怕當事人就在旁邊坐著。
“哇,氣質好好耶。”
“好淡定的。”
“她專欄寫得也很好,有才有貌啊。”
“真的啊,那你加入我們白苗真愛粉絲會啊。”
“有錢我也要找人幫我生孩子,身材還是少女。”
“能不能讓她給我簽名啊?”
苗桐裝沒聽見,模仿主公這兩天在家裡那種高貴冷艷的舊式貴族的做派,只管垂眼chuī著她的茶水。
開完會公布了開機時間,然後就去附近的日料自助餐廳聚餐。林樂本以為會被這幫猢猻灌死,卻因為坐在苗桐身邊而逃過一劫。苗桐那一幅生人勿進的姿態唬得人不敢來敬酒,好像她周遭有一道隱形的結界在庇佑似的。
可苗桐心qíng算不上明朗,沒有人來敬,她就跟林樂自娛自樂地玩色子。
“小桐,我得誇誇你,你今天太有氣勢了!”
苗桐為了這個所謂的氣勢,挺得脊梁骨都要折了,淡淡地說:“過獎,我們家主公這兩天都這樣對著我演三國。”
“主公?哦,你們家主公啊,怎麼了,不和諧?”
“也知道?”
林樂不服氣了,怎麼了,沒有就沒有童子尿,沒有童子尿就沒有童子蛋!
“就沒有了嗎?!小桐,你可是矜持的少女,以後這種話題可不能說了啊。”
“我連兒子都有了,怎麼就不能說?”
“又不是你生的。”
“反正有了。”苗桐看著他,“你不服不行的。”
“我服我服。”林樂求饒後,又想起一個事,“你不會還在因為豆丁的事跟你家白先生鬧彆扭吧?”
“怎麼可能,我都沒有隔夜仇的,只有主公在單方面地鬧彆扭而已。”
林樂哪裡肯相信,她家主公那可不是一般的主公,絕對是拱手河山討你歡,烽火戲諸侯只為博美人一笑的昏君啊。他跟苗桐gān了杯啤酒,問:“在他鬧彆扭之前發生了什麼?”
苗桐陷入了沉思中,又喝了幾口酒,才慢慢地說:“他給我換拖鞋的時候,我說,他比我高貴。”
“然後?”
“然後他就真的高貴冷艷起來了。”
林樂倒抽口涼氣,心裡說,你這是作死呢,活該。
苗桐托著側臉,對著林樂呵呵笑,面頰上泛紅,有些微醺了。她不勝酒力,所以一向不怎么喝酒,今日不知不覺地就拿啤酒當茶水喝了。
林樂也不知不覺喝了不少,也有些飄飄然了,說話有一句沒一句的,不過是勸她主動送上門給主公一逞shòuyù的混帳話。
不過林樂趁著酒勁兒沒發作,認真跟苗桐分析這場高貴之戰。他說:“小桐你這次傲嬌是沒道理的,人家白先生只是在自救,一邊倒的輿論本身就是不健康的。公眾很容易被愚弄的,你引導他們什麼,他們就容易信什麼。因為追根究底的公眾是善良的,卻又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所以粉絲會的出現正是平衡這個一邊倒的趨勢,是讓輿論重新回到健康的軌道上。我倒是覺得這是個好事,難道你的脊梁骨被戳得不疼嗎?萬箭穿心雖然習慣就好,但有金剛罩鐵布衫的話,誰要被穿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