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剛回來就被白惜言同志抓著去爬山,盤旋而上的公路兩側有參天巨樹,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蟬鳴。回來的時候被nüè到只剩下出的氣了,白惜言殷勤地給她擦臉嫌棄說,你太弱了啊,從明天開始早起跟我去晨練。
苗桐本想喘勻了氣跟他jiāo代一下今天下午不僅喝了下午茶還摔了人家一個骨瓷杯的事,可被他氣得眼前發黑就什麼都忘了。
晚飯後苗桐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理錄音,喬豆丁給白惜言打來電話興奮得大呼小叫:“姐姐才不是什麼松鼠,她是真正的queen!她是智慧的!內涵的!有深度的!她是黑暗裡的燈塔!是時代的風向標!”
“她什麼時候是松鼠了,一直是鳥類嘛……等等,燈塔和風向標又是什麼東西?你在寫詩?不能這樣寫啊,太浮誇了,太浮誇了!”白惜言換了個手去沖咖啡,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就寫她是bào風雨中的海燕,炎炎烈日下的虞美人糙,茫茫蒼穹中最亮的啟明星,降落到人間受苦的天使!”
喬豆丁被他雷得七暈八素,用他剛才的話回擊他:“太浮誇了啊,太浮誇了!拜託你看下一個網站首頁推薦……這不是我的作品!該死啊,對手太qiáng大我都掉粉了!”
白惜言看到首頁推薦的帖子,私巷只吸收有經濟實力的會員,可有經濟實力的會員不證明不八卦啊。錄像的質量很高,只是離得遠沒有聲音。畫面上很明顯是朱玉珂激怒了苗桐,杯子的碎裂聲很清晰地收進去,她站在那裡不高傲也不冷漠卻壓了朱玉珂一大截。
發帖人在帖中誇讚:她沒有名牌裝裱,沉靜如水。她是智慧的,內涵的,有深度的。她好似黑暗裡的燈塔,時代的風向標。她面對指責閉口不言,她是真正的queen。
帖子立刻引起了一幫罵戰,有罵發帖人捧臭腳的,有罵朱玉珂欺人太甚的,有朱玉珂的粉絲和苗桐的粉絲在掐架,還有人質疑發帖人是苗桐本人,私巷是會員制的不是阿貓阿狗都消費的起的。
白惜言立刻讚嘆,這是健康的輿論!讚嘆完以後才拍著大腿說,出門見這種瘋婆子竟然不告訴我,反了反了,他們說是真正的queen就是真正的queen了?queen就能隱瞞事實了?queen就能不用誠實坦率了?一派胡言!
苗桐看他進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裡嘰咕:怎麼回事,風雨yù來啊?
“你gān的好事!”白惜言的表qíng活像她出去偷qíng車震還不小心被警察開了罰單一樣。
“……白惜言,你別搗亂,我整理完這一段就去陪你。”苗桐說完手邊的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是林樂,跟白惜言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先接了電話“樂樂?”
林樂的聲音太大,白惜言都聽見了,那邊在大笑:“我和小立在酒吧發來慰問,真正的queen,又被偷拍了啊,這次相信人間有真qíng了吧?”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林樂說,你趕緊去看網站首頁啊,我去找妹子搭訕了。苗桐剛掛了電話,謝翎的電話又打進來,她看著白惜言那不耐煩的神色,直接說:“謝翎,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聊天,主公正在鬧脾氣。”
謝翎切了一聲說,他能不鬧脾氣嗎,你去見朱玉珂沒跟他說吧?
苗桐立刻傻了:“哎?”
“哎什麼哎,你不知道啊,我就是通風報信的。你又上網站首頁了好嗎?你又被偷拍了!真正的queen!如果主公不是因為這件事鬧脾氣的話,你就趕快在主公知道之前告訴他,省得他把你就地正法!媽呀,很huáng很bào力的!你就是豬腦子吧豬腦子,還去見那瘋女人,你不怕她潑你硫酸啊?”
苗桐頭腦昏昏沉沉的:“她包很小的,裝不進硫酸……那個謝翎,先這樣吧,掛了。”
她抬起頭,淡定地敲敲桌面,極力保持自然的狀態說:“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去喝下午茶了。”
她這是真正的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沒說謊,可是也沒說實話,瞧這理直氣壯的。
白惜言半坐在桌子上,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冷笑:“你沒發現嗎,你每次去私巷,用的都說那個杯子。那個骨瓷杯是一對的,是我起手燒的,你要是仔細一點,就能發現,你用的那個杯子的底部印著我的名字。而你摔了我做給你的杯子,成了真正的queen。”
本來苗桐是很了解白惜言的路數的,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應付他的脾氣還是遊刃有餘的。他指責自己她就道歉嘛,又不會少快ròu,家和萬事興。他生氣她就哄他嘛,又沒有誰規定男人不能哄。他鬧彆扭她就裝可憐嘛,反正他最後也會不忍心來她的。
可他今天只說,你摔了我的杯子。潛台詞是,你以為我很閒嗎,我為你默默做了那麼多,你還摔了它。
苗桐無法厚著臉皮說出不知者不怪這樣的話,白惜言接著冷笑:“成就了你的女王之路,那隻杯子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把檯燈幫她又調亮了一點,非常大度地說:“繼續吧,繼續工作吧女王,從此你脫離我的管轄了,你愛去哪去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要是妖人要求你真誠坦率,你就把這四個字扔在他臉上說,蠢貨,你瘋了,我是女王!恭喜你進化了!”說完又冷笑兩聲利落地轉身走出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