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點點頭,指著自己的腳腕說:“我崴腳了,你能不能扶我回去?”
中國人從來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白惜言表示當然可以。
路上聊天時才知道rose只有十九歲,還在念大學,她和朋友一起來的,可朋友在船上和一個單身男士一見鍾qíng打得火熱,她只能單獨出行。她不停地打量著苗桐,黑髮黑眼的東方女xing,溫婉不張揚,看起來年紀很小。
從西方女xing的視角,這個東方女孩看起來都沒發育完全。
回到船上rose約他們一起吃晚飯感謝他們的幫助,白惜言禮貌地拒絕了,說是舉手之勞。
“那個rose看上你了。”回到套房後苗桐說,“真是好萊塢式的邂逅。”
“沒辦法,我死會了。”
苗桐捧起他的臉,笑眯眯的:“和有婦之夫旅途中的艷遇,聽起來也很嘛,你小心來自美國的熱qíng風bào。”
白惜言在她的拍了一把,帶著點威脅:“你老實點吧,快換好衣服去吃飯。”
晚上吃了飯去聽了歌劇,苗桐白天走累了,聽了一半就睡著了。第二天早上他們去餐廳吃飯,rose突然出現問:“介不介意我坐在這裡?”
從他們旅行的第四天起,rose就開始yīn魂不散。
她出現在白氏夫婦會出現的任何地方,完全忽略自己是個超大號電燈泡的事實。白惜言並沒表現出厭煩,而是開心地跟rose聊自己和白太太的戀愛史,曬兩周歲兒子的照片,在吃飯的時候突然握住太太的手用英文深qíng地說:“她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我生命中唯一的摯愛。”
苗桐每次想起那幾天白惜言的做派,就覺得像“踩到了一大把花椒”。
一直到旅行結束,rose已經徹底被洗腦成為他們愛qíng的見證者,並握著苗桐的手說:“你找到了世界上最忠貞的男人,祝你們幸福。”
番外二:無法觸及
洛雨研究生畢業後,謝絕了教授給的留校的機會,他準備回b市邊讀博邊工作。
學生會裡追了他四年的學妹帶著哭音問他:“你為什麼一定要回去?是因為我騷擾你嗎?”
這個女孩偷配了他公寓的鑰匙,去給他收拾屋子做飯,只要洛雨一天沒有女朋友,她就一天不放棄。最後只換來洛雨一句:“我說過,我心裡有人了,不會喜歡別人的。”
女孩兒以為jīng誠所至金石為開,可惜洛雨的心比金石都要硬。
“我說過很多次,我心裡有人了,她在b市,所以我要回去。”
女孩兒哭著說:“你一點都沒心動嗎,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
洛雨冷靜地說:“我喜歡的那個人從我十四歲就默默對我好,從來沒要回報,你算什麼?”
於是他回到了b市,苗桐告訴他,以後你總會遇到一個喜歡的女孩兒的。可這些年他遇到了那麼多女孩兒,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她。
他回來還是住在苗桐那個兩居室的房子裡,他住了很多年,已經成了他真正的家。他朋友不多,回來後先和好友穆秋小聚,又去月姨家待了一天,周末帶著喬豆丁去白家吃飯。
這些年洛雨和白惜言的關係已經很緩和了,經常會互通電子郵件,他明白只有白惜言才能給苗桐帶來幸福,他希望這個男人能夠健康長壽。
喬豆丁對白家已經是熟門熟路,洛雨不常來,但是也不陌生。
剛打開門,一顆小子彈就從門裡躥出來,跳起來抱住他的脖子:“舅!”
夏生又長高了一點,越大越顯出了白惜言童年時的模樣,托著屁股抱在懷裡沉甸甸的,他在孩子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你都多大了,還跟小狗似的撲人。”
苗桐盤膝坐在客廳里,束了個馬尾,戴著眼鏡笑道:“夏生,你舅舅快抱不動你了,別撒嬌。”
洛雨有半年沒見她了,還是那種笑容明淨的樣子,他的心都能沉甸甸地安穩下來,仿佛倦鳥找到了棲息的樹枝。
“惜言哥呢?”
“他和張阿姨去蔬菜地那邊摘蔬菜去了。”苗桐問他,“你工作和學校安排得怎麼了?”
“下周末去上班,同聲傳譯也不是每天都有工作,所以應付得來。”
“哦,那你女朋友呢,幫你收拾房子的那個,就丟在上海了?”
“xing格不合,分了。”
其實根本就沒有在一起過,只不過有次苗桐往他的公寓裡打電話,那個女孩兒擅自接了,苗桐誤以為他jiāo了女朋友,為此洛雨氣得馬上找鎖匠來換了鎖。
“你啊,就空有一張漂亮臉蛋兒。脾氣這麼壞,誰願意要你啊。”苗桐把資料扔到沙發上,“去給我倒杯水。”
“我qíng人節收到的巧克力比你吃過的都多!嘖,來了就指使人,我是你保姆啊。”洛雨嘴上嫌棄,還是迅速地去廚房兌了杯溫水給她。
她從不把他當外人,這讓洛雨覺得很高興。
他忍不住去看她,她蜷縮在沙發上認真地看著資料,長發隨便扎在頭頂有些稚氣,還不停地咬著手中的筆頭。洛雨看了她半天,她已經不年輕了,可他還是喜歡她。她就算老了,長了皺紋,也應該是個優雅美麗的老太太。這深埋在心底的愛怕是會持續一生。
白惜言從蔬菜地回來,坐到苗桐旁邊親了親她的頭頂,說:“不要看資料啦,好久沒見洛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