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沉浸在情緒里的宋蠻聞言怔了幾秒,而後呼了口氣。
不知為什麼,聽到學校還在的消息,她心裡莫名踏實了些。
「你說話能一次說全嗎?」宋蠻瞪徐穆風。
徐穆風從後車廂拿下行李,斜睨著她:「如果你不喜歡我說話的方式,我們可以不用說話的。」
宋蠻:「……你是不是欠啊徐穆風?」
回到家。
認真來說,這算不上宋蠻的家,除了六年前母親領著她來的那次,這是第二次踏入。
物是人非,宋蠻內心早已平靜。
談不上原諒或妥協,而是六年的時間讓宋蠻開始理解和接受那時候不懂的道理。
比如,沒有感情的父母早就不該勉強再在一起。
比如,難道她真的要自己的母親離婚後不再嫁?
當然不現實。
所以,如果結果都是一樣,三個月還是三年沒什麼區別。
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讓當時才十八歲的宋蠻覺得——
愛情是這世上最不靠譜,也最傷人的事情。
宋蠻沒打算在徐家長住,即便他們為自己準備了最舒服的房間,但這些年自由慣了,宋蠻不想讓自己再去適應這種複雜陌生的家庭關係。
「我找到房子就會搬出去。」她說。
徐穆風張了張嘴,似乎本有大段話要說,但最後還是縮成三個字:「隨你便。」
宋蠻扯開頭繩甩了甩頭髮,下一秒轉過身,沖徐穆風笑了笑:
「小徐,給姐姐泡杯咖啡?」
宋蠻笑起來的時候很漂亮,眼裡好像帶一種蠱惑,妖而不媚。就算只是安靜地坐在那,渾身也會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美麗。
尤其眉尾那粒小痣,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迷人又風情。
也難怪坐趟飛機就迷得那美國男人七葷八素的。
徐穆風清了清嗓移開視線,冷漠轉身:「你自己沒長手?」
宋蠻:「……」
不該啊,都二十二了,這一陣陣的怎麼還這麼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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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穆風走後沒多久周春陽打過一次電話來,母女倆客氣不失禮貌地問候了幾句就掛斷。
事實上宋蠻和周春陽的關係已經非常寡淡了。在最青春叛逆的時候母女離心,儘管周春陽多次解釋,但當年的芥蒂已經埋下,如今再想要去冰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晚上十一點。
或許是時差,宋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心血來潮,她忽然起床,想要出去轉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