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開宋蠻的頭像。
那是旅遊時朋友幫忙拍的照片,日出的時候,天邊浮光灑在她臉上,她側著臉,長發慵懶披在背後。
光影和她疊加在一起,像一幅醉人的油畫。
江其野表情很漠然。
可煙燒到盡頭燙了皮膚都渾然未覺。
謝旻修打來電話——
「你有在看群嗎。」
江其野把菸頭捻滅,聲音很淡:「沒有。」
謝旻修:「……」
聽他的聲音就知道在撒謊。
謝旻修知道,宋蠻的拒絕在不可一世的江其野身上造成的挫敗感幾乎是毀滅性的。
他甚至從那過後再也沒有看過哪個女人一眼。
謝旻修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心理上出現了什麼厭女症。
「既然這樣,那明天晚上在御閣的聚餐就不預留你的位置了。」
「什麼聚餐。」
「歡迎宋蠻回國的。」
「……」
一股莫名的窩火湧上來,江其野直接撂了電話。
他拿了衣服去洗澡。
淋浴間裡霧氣氤氳,赤.身站在水下,江其野微閉著眼。
儘管不願意去想,回憶還是見縫插針地往腦子裡鑽。
那年謝旻修生日,在場幾個男生酒喝多了打賭,說月考誰分最低就去給宋蠻送情書。
那時候,敢給宋蠻送情書是一件非常頭鐵的事。
誰也不知道成績一向最好的江其野那次為什麼突然滑鐵盧,總之最後——
他要去給宋蠻送情書。
大家覺得江其野一定會成功,畢竟在嘉育中學,能與A班宋蠻人氣相提並論的,也就只有國際班的江其野了。
前一個迷遍全校男生,後一個斬獲全校女生。
兩個禍國殃民的妖精本就該湊一對。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江其野最終收到的也是無情的拒絕。
一個滾字,極盡嫌惡。
無數個氣血上涌的夜晚,江其野的夢裡全是宋蠻。
他一遍遍地把她揉進身體裡,撕碎般地,想為彼此那些說不清的關係要個答案,想問她為什麼拒絕。
可她竟然拍拍屁股就走了,一走就是六年。
這個澡洗得莫名煩躁。
關了淋浴,江其野裹著深色浴袍出來。剛出衛生間的門就聽到自己的手機在響。
他沒看,直接接起來,「說。」
手機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餵?」
江其野掏煙盒的手當場停下,遲鈍了兩秒,把手機離開耳邊看了一眼。
一個陌生號碼。
他知道是她,但沒出聲。
那邊繼續,「是其野嗎。我跟謝旻修要了你的電話,聽說你明天不來聚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