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冷藏櫃擺的全是沒包裝的裸瓶礦泉水。
冰冰冷冷,空到極致,和他這個人一樣,薄涼寡淡。
宋蠻拿了一瓶,擰開瓶蓋,送到江其野嘴邊。
她餵得很輕柔。
喝了幾口,男人又睡了過去。
宋蠻蹲在沙發前,就這樣看著江其野的臉。
他眉眼生的好看,鼻樑挺,細長的唇,抿起的樣子冷淡又迷人。
不笑的時候,整個人都染著欲.色。
冷靜的,深不可測的,讓人心甘情願淪陷。
宋蠻不得不承認。
自己的十八歲,為這張臉痴迷心動過。
只可惜,都餵了狗。
把他抬到臥室床上是不可能的,宋蠻去抱了床被子給他敷衍蓋上。
關燈,剛要離開,身後忽然傳來呢喃的夢囈聲。
含糊不清的,好像在喊誰的名字。
宋蠻頓住,屏息想要聽清楚。
可他卻沒有再喊了。
宋蠻在原地站了會,驀地搖頭笑。
她笑自己剛剛莫名生出的幾分期待,像是初動春心的少女,愚蠢又單純。
他怎麼可能會叫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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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兩人在電梯口不期而遇。
江其野已然清醒,西裝筆挺,面容淡漠,從他臉上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昨晚宿醉的人。
他扣著腕錶,看到宋蠻出門,目光淡淡掠過又收回。
「早。」
宋蠻今天穿的是A字職業短裙,裸色的絲襪,踩了一雙五公分的高跟鞋。
也點點頭,「早。」
之後一起進電梯,宋蠻到一樓,江其野到負一。
直到分開,兩人全程沒再說話。
宋蠻走到室外,被風吹過後終於醒悟。
她是來找他清算的,怎麼昨晚就鬼使神差地心軟了?
什麼以德報怨,瞧瞧他剛剛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這才是他的本性!
買了杯咖啡,宋蠻朝附近的地鐵口走。
絲毫沒有發現,身後一直有輛黑色的車在緩緩跟著。
江其野眸色很重,平靜地看著走在前面的女人。
清晨的微薄陽光打在她身上,絲襪反射著透明的光。
他記得很清楚,那年學校演出宋蠻跳芭蕾舞,緊身舞衣下也是雪白的絲襪。
她在台上優雅旋轉,修長的脖頸像高貴的天鵝,惹來台下男生竊竊私語:
「宋蠻的腿好長。」
「腰也好細,我兩隻手就能握住吧?」
「你做什麼白日夢,那麼多追她的能輪到你來握?」
「害,我說說罷了,還不准我意淫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