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看向芊芊,剛剛還笑嘻嘻的姑娘現在悶坐在吧檯一角喝果汁,連這副畫面都不敢看。
宋蠻陡然想起六年前的自己。
她幾乎能感同身受向芊芊現在的心情。唯一的區別或許是,人家謝旻修沒江其野那麼渣,會把自己的回信當笑話給別人看。
宋蠻心裡蹭地燃起一把火。
這把火一天不滅,她就一天意難平。
所以她才要對這個男人故技重施,讓他體驗一把被玩弄的滋味。
等他對自己欲罷不能的時候,她再瀟灑轉身,說一切只是玩玩而已。
宋蠻太想看到這個場面了。
可江其野實在難以動搖,釣了這麼久,連製造一個假想對手出來都似乎無動於衷。
因為謝旻修女友程婷的到來,後半場娛樂,向芊芊完全沒了心思,宋蠻只好全程陪著閨蜜。
後來散場回家,她自然坐了江其野的車。
男人一貫沒太多話,車裡放著鋼琴曲,兩人好像代駕與乘客,一路幾乎沒交流。
說真的,宋蠻剛剛觸發了記憶的痛點,這會兒也不是特別想跟他演戲。
年少青春往往幼稚懵懂,可越是那時毫無保留的情感,在心裡留下的烙印最深。
也最難以釋懷。
到了停車場,宋蠻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拉門卻發現江其野沒解鎖。
她疑惑地轉過去看他。
江其野開了自己那面的窗,又不慌不忙地點了根煙。
淡白的煙霧漸漸模糊了男人側臉,良久,他才冷淡看過來:
「宋蠻,我不喜歡女人太貪心。」
宋蠻愣了愣,皺眉,「什麼?」
「你想要的,我會給,但我不允許你計劃外出現第二個人。」
宋蠻聽得不是太懂,但又有點心虛,「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你已經做得很明顯了,不是嗎。」
「……」
還沒等宋蠻確認,說完這句話,江其野便解了鎖:「下車。」
摸不清情況的宋蠻只好先下了車,暗自揣摩他話里的意思,可想了半天都不明白。
如果說江其野看穿了她的目的,那絕不該是現在的這種反應。
可那句貪心究竟是什麼意思?
電梯裡,兩人都沒說話,似乎各懷心思。
宋蠻能看出江其野對她有些不滿,但儘管如此,當電梯門開後,這個男人還會伸出手攔住梯門,等自己出去了,才一言不發地擦身離開。
所以宋蠻可以確定的是——
至少當下,眼前。
江其野對她還不反感。
回家思考了很久,宋蠻都沒能琢磨江其野話里的意思,只能決定走一步算一步,見機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