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的後勁已經上頭,宋蠻頭有些昏,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了。
這個點,總不會是周春陽想起了今天是女兒的生日,趕著最後兩小時來彌補的吧?
宋蠻拖著沉甸甸的身子去開了門。
門外,頎長的一道身影被燈光拉長。
她強打精神抬起頭。
仔細端倪了幾秒,忽地笑——
「我就說我媽怎麼突然變這麼高了,原來是你。」
江其野穿著深色風衣,領口微立,身上沾著風塵僕僕的氣息。
「你喝了酒?」他皺眉。
「對啊。」想起總算來了個懂酒的,宋蠻讓開身體:「進來喝兩杯嗎。」
她走回去往空杯里倒上酒,轉身遞給江其野,「嘗嘗。」
江其野沒動。
見男人不接,宋蠻主動喝了一口,又遞給他,笑得像個妖精,「放心,我沒下藥。」
她的確沒下藥。
可對江其野來說,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呼吸,她的聲音,無一不是引誘自己的罪惡萬源。
宋蠻顯然喝多了,眼角迷離,臉頰緋紅,像纏綿過後動情的樣子。
江其野的喉結不可控地上下翕動,眸里暗沉的光漸漸聚在一起。
他承認他難以抗拒。
接了酒,仰著頭,在她喝過的那個位置喝下全部。
吞咽的過程中,江其野身體忽然繃緊。
他低頭。
宋蠻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攀到他的頸部,指尖輕觸著敏感的地方,笑道,「喉結滾得還挺性感。」
她身體前傾,故意挑著一雙迷離的眼,「江其野,你在對我有非分之想。」
四目對視了片刻。
被酒精吞噬的夜晚,一切理智都破籠而出,無法控制。
似乎忍到了極致。
江其野忽地架住她抵到身後的牆上,咬著牙關,氣息沉重又暗啞:
「你現在才知道嗎。」
江其野一點都不溫柔。
宋蠻的後背被什麼硌到了,很疼,可她莫名覺得快樂。
似乎清醒地記著身體上的疼,才會忘掉縈繞在心裡的悲傷。
所有積壓在心裡的情緒一擁而上,漸漸擊潰她。
這麼不確定,不真實的夜晚,似乎只有眼前的男人是真實的。
他身上的菸草味,他漆黑的深眸,他眼底克制的情.欲。
很早之前宋蠻就想知道,江其野究竟有多能忍。
現在她不想去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