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蠻說得平淡無波,可心裡卻如針扎,像十七歲在籃球室里聽到江其野那句淡漠的「不怎麼辦」一樣,只不過當時年輕氣盛,捧著一身不肯服輸的驕傲離開。
碎了的一顆心修修補補這些年,在再次遇到他後,以為可以重新拼湊完整。
卻沒想到,碎得更徹底。
胸前像壓著一塊大石頭,委屈,氣憤,無數情緒在心底聚集暗涌,宋蠻不想失態,轉身去開車門。
可江其野拉住她。
宋蠻背對著,沒動。
身後的男人似乎沉沉地嘆了一下,「是不是開車累了。」
如果不是自己無意中聽到了那些對話,可能又會被眼前虛假的溫柔感動。
看,他多好,這麼體貼。
可都是假的。
宋蠻輕輕扯了扯唇,「真可笑。」
說完,開了車門徑直離開。
江其野坐在車裡看著宋蠻的背影,只覺莫名其妙。
仔細回憶今晚發生的事,似乎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她陪向芊芊去上廁所,中途回來拿手機的時候都是笑盈盈的,再後來似乎就有些不對勁。
向芊芊是關鍵。
江其野馬上給她撥了電話,「晚上你跟宋蠻出去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向芊芊當然不敢承認自己偷聽他們對話的事,咬死了不認,「我們上廁所啊,還能幹什麼?」
「那為什麼宋蠻回來就不大說話,向芊芊,你最好別騙我,否則後果你知道的。」
江其野語氣很冷,向芊芊顯然被嚇到了。
仔細回憶了下,「額,蠻蠻好像生理期痛吧,本來陪我的,後來她自己在廁所待了很久……」
向芊芊在那邊baba的說了很多女人生理痛的表現,什麼情緒無常,易暴躁易怒,似乎都和宋蠻對得上。
這幾天的確是宋蠻的生理期。
所以她只是情緒激動才說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嗎。
江其野似乎找到了理由,浮上心頭的一點慌亂悄悄退了下去。
他點了根煙,煙霧很快模糊了他的臉。
其實那晚江其野聽到了宋蠻的問題。
他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愛嗎,肯定是愛的。
不然怎麼會這麼多年都放不下。
可江其野不確定這一次,他是不是還能像過去那樣,直面自己的內心。
怕萬一又是一場空,他也不至於輸得那麼徹底。
回到家,按照向芊芊說的,江其野正想泡杯紅糖水送過去,經過桌邊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什麼,咣當一聲,有東西跌落。
瞥了眼,這才發現是宋蠻之前說送他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