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尋了過來,心疼地用手絹擦著傷口,勸他:「上去讓醫生給你包紮一下吧。」
江其野搖搖頭,「不了,我還有事,馬上就走。」
他聲音淡得讓人心疼。
「醫生說你媽這些過激行為都是因為小洵的過世導致的,其野,如果你能多回來陪陪她……」
老太太欲言又止,話斷在了這裡沒再說下去。
她也知道母子倆的隔閡太大,不是一兩天陪伴就能緩解的。
祖孫倆沉默了許久。
老太太似想起了什麼似的,聲線忽然明朗起來,「最近你媽跟我一起看天氣預報,她也很喜歡那個姑娘,要不你帶她回來吃頓飯,你媽要是多個念想,說不定走出來也容易些。」
江其野平靜地說:「我們分開了。」
老太太一驚,頓時有些惋惜。
嘆了口氣,「那……實在不行,你那個秘書楊小姐人也不錯,很有耐心。」
江其野皺眉,「您什麼時候跟她接觸過了。」
老太太便把上次教發微信紅包,和今天安撫她的事都說了一遍,末了還誇讚:「這麼有耐心的姑娘現在少見了,又是你的秘書,發展發展也不錯,對了,她漂亮嗎?」
江其野當然反應過來這兩次都是宋蠻接的電話。
他夾著煙,手裡扳弄著宋蠻送他的那隻打火機,驀地低頭一笑——
「當然漂亮。」
老太太見他臉上帶著笑,仿佛看到了希望,「那你對人家有沒有一點點好感?」
江其野起身,忽然輕鬆了很多似的,調侃了老太太一句:
「我兩個都要。」
老太太:「……」
在老太太【千萬使不得、男人不能花心、現在不是封建社會、你只能娶一個】的碎碎念中,江其野開車離開了別墅。
夜幕下,江其野手撐在窗邊,漫無目的地開著車。
不想回家,卻也不知道能去哪裡。
他從不跟朋友們提起家裡的這些瑣碎煩事,所有的不體面留在那裡就夠了。
有時候江其野會想,秦月對自己的怨恨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會消除。
他會不會背著這樣的包袱沉重地度過這一生。
所以好幾次秦月對他下狠手的時候,江其野都覺得,越痛越好。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贖罪,才能在大口呼吸的時候不覺愧疚。
手機忽然響,是微信的提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