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凱麗冷下臉來,「白白,我是為你鳴不平,你現在除了孤注一擲還有別的選擇嗎?李小姐的父親可是上邊政要的秘書,聽說今晚和她交好的那位政要的外孫女也要來。當然,你要是覺得害怕就別去了,算我枉做好人。」
說完於凱麗就做出要走的樣子。
白曼音咬了咬牙攔下她,「好,我去。」
包廂里,李芯樂的幾個小姐妹坐在宋蠻周圍,李芯樂拿著話筒在唱歌,見於凱麗來了,暫停了音樂。
光線昏暗,只有幾束迷離的射線頂燈亮著。
「李小姐,」於凱麗客氣地喊著,「這是我電視台的同事,過來給你敬杯酒。」
李芯樂借著大屏幕的光睨了眼,很快認出是在節目裡搶宋蠻台詞的那個主持人。
她下意識朝坐在沙發上的宋蠻看,看到宋蠻輕輕搖了個頭。
李芯樂便懂了。
她淡淡一笑,「好啊。」
有小姐妹馬上給白曼音和於凱麗遞去兩杯酒,雙方友好地喝了杯後,於凱麗才假情假意道,「芯樂,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也是這位同事剛剛和我提起,我覺得不太好,所以……」
於凱麗自來熟地連稱呼都變了,李芯樂乾脆在唱台那的高腳椅上坐下來,「你想說什麼,直接說,我不喜歡彎彎繞繞的。」
包廂裡面人很多,少說都有十來個,而且這群大院二代明顯與那種富家子弟的氣場不同。白曼音從一進來就被怵得不敢抬頭。
那是一種跟金錢無關的,與生俱來的倨傲。
不知怎麼,白曼音竟然走神地想到了宋蠻。直到於凱麗捅她的胳膊,「李小姐讓你說。」
白曼音才回神。
她知道於凱麗在利用自己,可被宋蠻玩到工作沒了,名聲也臭了,哪怕擺在面前只有1%的可能,白曼音也想把宋蠻拉下來。
她定了定心,調整好情緒,平靜地說:
「之前李小姐來台里探容晟班的時候,天氣預報那個主持人宋蠻看你很不爽,經常跟同事說你自恃身份隨意進出演播廳,影響她工作。」
白曼音說完,原本還有輕微說話聲的包廂莫名安靜下來。
靜得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到。
白曼音莫名有些緊張,背後滲出一點汗,但她已經選擇孤注一擲了,除了硬著頭皮往前走,沒有退路。
她繼續說:「李小姐來探班的那四次,每次你走了後宋蠻都會埋怨你,說你小姐脾氣,沒禮貌,如果不是因為有點背景,早就想把你掛到微博上說你以權欺人了。」
說完這段話,原本安靜的包廂徹底變成一種死寂。
是那種沒人敢說話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