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徐穆風、謝旻修在對抗段時弋的同夥,而段時弋,完全被江其野一己之力壓制著。
手裡的槍早被打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兩人完全是在憑各自的本事較量。段時弋每一拳出得都很狠,大概是把上學時的斷骨之仇也記在了裡面,兩人咬合得厲害。
江其野這聲呵斥讓宋蠻愣了一秒,像是被提醒了似的,把包廂門關上,甚至反鎖。
這一刻,不知是從哪裡來的勇氣,像是全身都被輸入了宋毅誠的力量似的,宋蠻一直記著自己晚上在新聞里播報的那些話。
今晚,她必定要和這個房間裡正在殊死搏鬥的幾個男人一起,幫還躺在病床上的父親掃清這毒窩裡的最後一顆毒瘤。
聽到關門聲的江其野以為宋蠻走了,可沒想到短短的幾秒,女人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眼神冷靜,目光堅毅。
他分了神,被段時弋抬手誤傷了一拳。
宋蠻看到江其野白襯衫里滲出的血,心底那股憤恨值瞬間燃到頂點了似的,義無反顧地拿著凳子走過來,從背後照著段時弋的後腦勺就是狠狠一擊。
或許女人力氣本身就不同男人,這一砸並沒有對段時弋造成什麼傷害。相反,紅了眼的他回頭,人直直朝宋蠻走去,回神的江其野迅速把砸損的一根凳子腿拿在手裡,從後面敲向段時弋的膝關節。
這一棍子,狠之又狠。
段時弋當即人就倒了下來。
江其野趁機打向他另一條腿,重重的一聲,宋蠻似乎都能聽到骨頭咔嚓斷開的聲音。
段時弋猛然失去優勢,痛得躺在地上起不來,而他的同夥也被謝旻修和徐穆風打得趴在了地上。
局勢明顯扭轉,可江其野卻沒有停手。
他這會兒的樣子有些令人生畏。受傷的地方染著血,眼底早已爬上不冷靜的恨意。
一棍又一棍地打下去,宋蠻知道他拼命克制的情緒爆發了。
他們之間錯過的六年,無數的誤會,原來竟是段時弋和白曼音的一場卑劣的交易。
多麼可笑又心酸。
江其野已經完全占據了上風,段時弋被打到完全放棄了掙扎,就那麼淡然地不躲也不反抗,直到最後,外面的支援到了。
看上去剛剛驚險的這一切似乎過去了很久,但事實上從宋蠻進入包廂到現在也不過才過去了十二分鐘。
每一分鐘卻都在與惡魔交手,與生命賽跑。
包廂外聚滿了警察,持續有人在外勸告段時弋主動繳械投降。
他已經兵敗城下,臉上卻絲毫不慌。
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