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蠻嗤的一笑,「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敢。」
事實上段時弋對江其野的確有三分陰影在。當年段時弋也十分的年輕氣盛,贏了籃球賽後對江其野豎了一個中指,沒想到當天晚上就被江其野堵在昏暗的巷子裡,結結實實地打斷了那根中指。
江其野在嘉育名聲在外,成績好,脾氣冷,人還狠,段時弋吃了虧,卻不敢報復回去。
所以後來白曼音才會找他幫忙,兩個人一個討厭江其野,一個討厭宋蠻,一拍即合演了那場戲。
認真來說,段時弋也並不是單純地為了占白曼音的便宜才去換信。
他本就也對江其野有憤怨。
儘管成年後他同樣成為了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可被江其野打跪過一次,心中的陰影便一直存在。
江其野也是賭准了這一點。所以才敢一直用氣勢去壓制他。
宋蠻還是覺得奇怪,「可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只說了你一個人來,為什麼會遇到徐穆風?他怎麼會跟你一起過來?」
江其野緩緩解釋過後宋蠻才知道,原來就在他們與段時弋對峙的時候,外面的世界一樣緊張部署著。
當時公安們才從宋毅誠口中得知了段時弋的存在。迅速調查了他的背景後得知他竟和宋蠻在同一所學校念過書。
而今晚又是他們相約為老師舉行的退休宴。
經驗豐富的老警察當即就猜測酒樓一定有事發生,加之當時幾個人的電話都打不通,便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警方部署規劃和集合都需要時間,可當時宋蠻顯然已經深入虎穴,情急之下江其野沒有聽從周振林他們的勸導,決定正常赴宴去救宋蠻。
徐穆風說什麼都要一起來。
周振林拿他們沒有辦法,只得叮囑兩人先用拖延戰術,務必穩住段時弋等待支援。
於是便有了後面那些事情。
難怪宋蠻覺得以江其野的脾氣,竟然還能耐心的在那跟段時弋說教簡直不可思議。
看著江其野帶血的襯衫,宋蠻戳了戳胸口一處傷口,「這裡疼不疼?」
「你說呢。」
江其野定定地看了會兒她,忽然抽走正在被清理的手,抱住宋蠻的臉頰吻上去。
好像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吻住不鬆手。
旁邊的護士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頓時紅了臉,但還是默默地堅持著完成了最後的工作,把江其野快包紮完的紗布剪掉,這才退出了房間。
宋蠻雖然覺得尷尬,但這個時候她理解江其野的心情。
儘管之前兩人的感情已經趨於穩定,可就在今晚,被誤會的那六年,在心中決定放下的那六年突然從水中浮出真相,宋蠻也曾一度急切地想要去擁抱江其野。
擁抱六年前委屈過的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