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程婷在那件事上丟失的安全感,所以每次爭吵時都會儘可能地去包容和理解,可他並不認為這一切問題應該蔓延到別人身上。
「我說了很多次,我和芊芊已經說清楚了,芊芊是蠻蠻的好朋友,蠻蠻結婚芊芊不可能不去,如果你不想,我們可以不去,我可以遷就你的所有,但你不要這樣惡意去猜測別人好不好?」
「我惡意揣測?謝旻修,我在你眼裡變成這樣的女人了嗎?」
……
因為這四個字,又是一場無休止的爭吵。
到最後,謝旻修累了。
程婷也累了。
從歇斯底里到相對無言,也不過短暫兩個月。
程婷平靜地說:「事實上從你在我和向芊芊之間猶豫的時候我已經放棄了,可我捨不得,我希望我們還可以走下去,可你也看到了,回不去了。」
程婷始終放不下那件事。
或許連她自己也分不清,無法釋懷的,到底是謝旻修那一刻的猶豫,還是自己沒有像向芊芊那樣挺身而出的愧疚。
芊芊為謝旻修擋的那一槍,原本應該是她這個正牌女友做的事,如今這樣的記憶每天都在赤淋淋地嘲笑和譏諷著程婷。
她不知道心底無法原諒的那個人是謝旻修,還是自己。
總之,煎熬到最後,她心神俱疲。
「分手吧,我們結束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在經歷了無數次爭吵和信任危機的一次次爆發後,謝旻修沉默了很久。
最後平靜地說:「好。」
像是一段旅程終於走到了終點,亦或是彼此都知道橫在心中的那個心結無法抹去,這段感情的終結,兩人都沒有挽留,更沒有拖泥帶水。
謝旻修只提了一個要求,安安靜靜地分手就好,誰都不要說。
兩人和平分手,程婷以考研為理由,沒有去參加宋蠻的婚禮。謝旻修獨自一人去了紐西蘭,在婚禮現場,看到了久違的向芊芊。
她恢復得不錯,臉上有了生氣,在陽光下笑得很開心。
在選擇合作伴郎的時候,向芊芊跳過了謝旻修,選了江其野的一個朋友。
看著他們一起走開的身影,謝旻修微怔,卻又釋懷地在心裡說——
芊芊,真誠地祝福你能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你值得。
婚禮後沒多久,向芊芊出發去美國進修珠寶課程。
所有的朋友都在機場來送她,謝旻修原本不想去,想徹徹底底地消失在她的世界,卻被不知情的向旌臭罵一頓,
「我妹要去三年才回來,你有沒有良心?你不來兄弟都沒得做!」
沒有辦法,謝旻修只能去了機場。
路上的時候他一直在想,三年……
她是真的死了心吧,所以才會走得這麼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