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手有點兒涼,有點僵,似乎維持一個姿勢待了很久。
手的主人仔細地摸摸崔陽的額頭,又從衣服底下伸手到後背上反覆摸了摸,確認他身上不燙,體溫正常。拿了油脂給崔陽塗皴傷的臉,帶來一絲絲的清涼。
「喝水麼?」燁璃端過無極宮的甜飲,用勺子舀著送到崔陽嘴邊。
現在崔陽是一頭吸水怪,吸溜吸溜吸入甜飲,乾涸的心田得到了滋潤,停轉的腦子慢慢地開始加速。
漸漸地,他想起酒醉前自己遭遇了啥,哼地一聲梗脖子:「我不渴。」
不渴喝得那麼快?燁璃似笑非笑地將空勺子一看,意思是說,哦?喝完了當然不渴了。
崔陽噴著酒氣,一下子跳地上。這才發現自己衣服被脫了,光著屁屁又坐回去:「我要睡了。」
燁璃深表同意:「我也要睡了。」
崔陽:「關我事?」
燁璃:「我睡哪。」
崔陽小臉兒騰一下就紅了:「這裡又不是你的房間,無極宮那麼大,你愛睡哪睡哪!」
燁璃:「所以這裡也能睡。」
崔陽怒而駁斥:「我的房間,非請勿入!」
燁璃將他鼻子一捏:「誰說的,我的家,我想睡哪睡哪。」
崔陽心裡只能:哼!昨天是誰一聲不吭就跑了,該睡的時候不睡,現在又來惹人。
不過,要是小葉子想睡這裡……
崔陽頓時滑跪,心想當然也是可以的。
他在心裡偷偷慫,表面上堅決不認輸,一眼一眼看燁璃,就是不開口留人。
燁璃看笑了,開始脫衣服。
崔陽立刻緊張了:「你幹嘛?」
燁璃:「教你做功課。」
崔陽脫口而出:「我還可以再學習一下!」
燁璃瞅著他:「所以是不是要師父?」
這是當年的老劇本,對的還是老台詞,但崔陽心境早不一樣了,罵也罵不過,氣勢也沉不過,他哇地就哭了:「不跟你學!不跟你學!你走!不理你!」
他要走,光著屁屁也要走,赤身裸體一個小狗子裹著被子跳下地就往出跑。
燁璃一把給人抓住,扯著被子好像扯桶蛋卷,一點一點把人扯到自己懷裡來。
「昨晚我不好,陽陽彆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