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匆匆溜走了,地上故意留下了牢房鑰匙,意思是你們幾個趁我不在撿我鑰匙做了什麼,都不管啊都不管!
崔陽好像小狗子撲食,說了聲謝謝父親和母親,嗖地拿過鐐銬就去開牢房門。
牢門打開,燁璃靜靜地站著。崔陽手忙腳亂地開他手上腳上的枷鎖,顫巍巍的,鑰匙掉了幾次。
隔著枷鎖,燁璃輕輕地輕輕摸摸他的腦袋,兩手捧起甜寶臉,在最嫩的臉蛋兒上用帶有小繭子的拇指輕輕地摩挲,帶來一陣刺拉拉的酥意。
小狗子被摸尾巴根,崔陽頓時就乖了。
燁璃笑笑地在臉蛋兒上一捏:「乖阿陽,不著急。先幫我開手就可以了,其他的鎖我會自己來。」
崔陽安靜了,手也穩當了,鎮定地幫燁璃把手上的枷打開。
那麼老大一副枷,前後一共四副鎖。轟隆隆卸掉之後,感覺堵著海水的大閘開通了,壓著泰山的烏雲都散了。燁璃終於一身輕,長而有力的兩手舒展——
崔陽再一次被小葉子穩穩噹噹抱在懷裡。
三天過去了,好像過了三年。今天小船駛進港灣,小鳥終於回巢,崔陽重新回到小葉子的懷抱里,兩個原先只能隔著牆聽心跳的人重新緊緊擁在一起。
「咳咳,嗯……」老侯爺開動了。
馬上又「嘶——」
崔陽用餘光一瞥,侯爺夫人在侯爺胖胖的肉手臂上狠狠一擰:「別打擾兒子!」
燁璃一向爽朗大方,看見老兩口這樣噗嗤就笑了。
崔陽嘻嘻嘻笑著給小葉子使眼色:看見沒?
燁璃在他臉蛋兒上戳戳:看見什麼?
崔陽:世上只有媽媽好。
燁璃:還有阿陽是個寶。
崔陽:……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可以做一首爛詩。
兩個人眉來眼去三分鐘,再回頭看去,老侯爺和夫人早已經停止了,臉上笑眯眯又有點歉意,好像看見自家小山豬吃掉了別人家小白菜。
崔陽:「父親,母親?」您二位這是什麼表情。
老侯爺上前握住燁璃的手:「孩子,辛苦了。」
侯爺夫人上前握住燁璃的另一隻手:「孩子,陽兒哪裡不乖你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崔陽站旁邊全都聽明白了:「您二位是不是還打算說一句,『好好的小白菜被我家兒子給拱了』?」
燁璃沉默了一下,跟崔陽眼神示意:我該不該接一句,誰拱誰還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