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一样了。
那熙道:“他是我的儿子。”
“?!”
在那氏旗下服务了近三十年,一直是那老爷子的主治医师,并且几乎是看着那熙长大的文正清震惊了。
前阵子给那老爷子进行常规体检的时候,老爷子才拉着他长吁短叹,怀疑家里的风水有问题,导致家里小辈都不婚不育,煞有其事地问要不要换个地方住来着,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儿子?
还这么大了!
那熙看出他的震惊,淡声补充一句:“亲生的。”
那氏集团现任的掌权人领回来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以那熙现在未婚没小孩、那氏一族的其他人目前也没有后代的情况看来,这个少年就是铁板钉钉的下任继承人。
这个消息,一下子便传回那氏。
那老爷子知道了消息,马上就给那熙打电话询问情况,但那熙现在没时间理会家里人的轰炸。
孩子他爸来了。
“咔嗒”一声,病房门被打开,那熙抬头一看,姗姗来迟的男人拎着提包迈步踏进病房。
和照片一样风尘仆仆,身上是一袭深蓝色的大衣,勾勒着流畅结实的好身材,而那双过分漂亮的黑眸停留在他身上两秒,随后落在躺在病床上的沈聘身上。
那双黑眸看不出什么情绪,那人径自走向床边,神色不见紧张也不见担心,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沈聘的额头。
那熙无声地看着沈明季的动作,过了会儿,才听到男人开嗓说话,声音磁性而低沉:“他的情况怎么样?”
……就这样?
看到他没有诧异,没有惊慌,平淡得仿佛把他当成医护人员在询问。
没认出他?
还是说……
那熙按掉疯狂震动的手机,垂下眸,冷淡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你这个当爸爸的吗。”
沈明季收回视线,目光投向那熙。
久居高位的男人气势迫人,只是坐在那里存在感就让人无法忽视。
虽然多年没有正面碰上,但沈明季对那熙并不陌生。
作为那氏集团的掌权人,在新闻里、财经报道都能看到这个人的身影,几乎无处不在。
沈明季就事论事:“在我出差之前,他的状态还不错。”
那熙并没有认为他在责怪自己,但这不是他想听的话。
他双手交握,目光锁定沈明季的眼眸,声音微低:“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像是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的说辞,那熙听到沈明季道:“小聘的信息素紊乱症之前就发作过,有相熟的医生比较熟悉他的情况,我要带他回去。”
闻言,那熙笑了。
他往后一靠,双腿交叠在一起,对沈明季道:“他是那氏的血脉,你认为我知道后,还会让你把他带走?”
沈明季道:“他是我儿子。”
毫无疑问。
那熙点点头,对此认同,并道:“我知道。他也是我的儿子。”
沈明季定定地看了那熙片刻,道:“我没有否认这点。”
“就算你否认,鉴定报告上明明白白写着。”那熙道,“把那位相熟的医生请来,既然过去曾治疗过小聘,那就让他来这边和文院商量,有没有可以根治的办法。”
沈明季拒绝:“不行,我要带他走。”
那熙平静地道:“容许我提醒你,沈先生,你没有提要求的立场。”
话落,门外的保镖悄然无声地走进来,充分说明了那熙的态度。
那熙不再看沈明季,目光看向床上的沈聘,话却是跟保镖说的:“请沈先生出去。”
既然沈明季没有跟他聚旧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那就送客,不接待了。
自家儿子就躺在病床上,沈明季当然不会就这样出去。
他也没想过三言两语便可以说服那熙让他把人带走。
沈明季左右一看,在保镖过来要拦住他时,移动脚步轻巧地躲过。
没理会露出愕然表情的保镖,他走到在那熙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把手上的提包顺势放到一旁。
那熙见状,朝保镖睇了一眼,保镖们意会,悄然无声地退回门外。
“那熙。”
沈明季进门后,第一次叫那熙的名字,“小聘这个病,只能等他体内的信息素平静下来,而我有法子可以让他的症状变轻,他留在这里对他的病情没有什么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