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
那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面前,看了眼楼下的景色,略微斟酌了一下,转而回过身,对沈明季道:“今天先到这吧。”
因为他需要好好想想。
“……好。”
沈明季深深凝视那熙,那张脸经历了将近二十年的洗礼,已经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了。
……
贺州正在厨房亲自下厨,他满头是汗,挽起袖子端着锅铲甩得虎虎生威,架势十足,一看碟子上全是干焦的食物尸块。
他的妻子温曼瑶任由他在厨房里折腾,忽地听到贺州放在客厅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走过来看了看,拿起来走进厨房。
“怎么啦老婆?”
贺州抽空睇去一眼,很快又回过头去忙着翻炒,手忙脚乱的,誓要炒出一碟色香味俱全的菜。
温曼瑶将贺州的手机屏幕向上递到他的面前,道:“阿熙的电话。”
“阿熙?”贺州动作一顿,有些讶异。
不怪他惊讶,因为那熙很少会主动给他电话,他虽然和那个人相识了将近三十年,但基本上都是他主动找的那熙。
贺州嘀咕道:“难道是赶不回来吗?”
温曼瑶帮他把瓦斯关上,柔声道:“先接电话吧,也许是有什么急事。”
“哦。”
贺州把锅铲放下,道:“我手油着呢,你帮我接一下。”
温曼瑶笑着帮贺州接下了电话,放到他的耳边。
电话一接通,贺州就巴拉巴拉的先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那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该不会是想要跟我说我的生日宴你赶不回来吧?”
[不是。]
那熙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和往常一样,却又有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同:[贺州,你对我在大学的事有印象吗?]
嗯?怎么会突然问起大学的事?贺州不明所以,道:“当然有啊,虽然专业不一样,但我们毕竟念同一个大学啊,你忘啦?”
就因为他们是念的同一个大学,又是多年好友,那熙才想问一下贺州。
他既然过去和沈明季谈过恋爱,贺州是他好友,也许他认识沈明季也不一定。
那熙看着窗外天际染红了大半片天空的火烧云,目光幽深,问道:[那……你对沈明季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沈明季?”
贺州对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他记忆力很好,跟着念了一遍名字,他便灵光一闪,想起这个人是谁了,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你认识他?]
贺州老实道:“不算认识吧,以前大学时见过一面。”
又锲而不舍地问:“你怎么会突然提起他?你看到他了吗?”
那熙不答反问:[你怎么见的他,是因为我?]
贺州思考了下:“要说因为你也对,你大学一年级那时候不知道和他发生了什么冲突,你把他揍了一拳……”
想起什么,贺州又道:“他风评不怎么样,我听说是个疯子,那阵子似乎每天都和人打架,你当时和他有冲突我还担心呢。”
那时候那氏生意动荡,老爷子顾不上几个小的,那熙还不像现在这样身边总是跟着保镖,又是个从小连重点儿的东西都没拿过的大少爷,所以那熙和沈明季起冲突的时候,贺州还真的替他捏了一把汗。
深怕那个风评不好的不良把那熙暴揍一顿。
贺州的回答并没有解开那熙的疑惑,而且和他现在接受到的信息也太不一致了。
既然沈明季承认他们谈过,那时候又怎么会打架?
那熙问道:[我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他?]
贺州也知道那熙失去了一年多的记忆,他道:“没有啊,我对他的印象就只有那天了,后面那年老头子不是派我去r国交流吗,我回来才知道你失忆了。”
[……]
没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那熙静默下来。
贺州到底和那熙认识了近三十年,对他的情绪还是很敏锐的,道:“怎么了?”
[……]
那熙嘴唇动了动,在友人的连声催促下,他也没想隐瞒,便道:[过去,我和他谈过恋爱。]
“……啊?!”
贺州震惊了。
……
挂掉了电话,火烧云已经散了不少,暮色降临,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