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这是打算金屋藏季?
毕竟那熙就算再怎么不喜家里有外人,以往也会允许阿姨上门做饭的。
那熙不管欧洋怎么想,交代道:“这几天别随便过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欧洋道:[那公司的事……]
那熙是工作狂,以前拖着病体都要工作,现在感觉他的身体好转了很多,按他以前的习惯应该第二天就去公司了,但听那熙此刻的意思,他还没有去公司的打算。
那熙顿了顿,想起公司那堆积的工作,其实这些天他不去公司也没什么,他的秘书团很能干,只是有些决策还是要他拿主意。
他很快决定了:“后天我会去公司。”
那熙又交代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浴室们被打开,从里面飘出氤氲白雾,穿着简单纯棉t恤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那熙抬眼看去,看到沐浴过后的男人杀伤力比平时更深,气质慵懒随性,眉眼仿佛涂了墨,显得更深邃了。
那熙心跳漏了一拍。
沈明季总是穿着这种衣服睡觉,过去的记忆告诉那熙,这是沈明季的习惯。
虽然过去了十八年,但沈明季很多习惯都没有改变。
比如现在。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丝质睡衣。
那熙从小就是大少爷,向来活得精致,身上都是穿这类丝质睡衣,质地柔软得不可思议,他想起自己以前其实试过故意穿沈明季的t恤睡觉,在那人气味的包围下沉沉入睡。
“怎么还不睡?”
沈明季走近过来,带着那熙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那熙看着沈明季发丝还有点湿,没有回答,道:“我帮你吹头发。”
沈明季本想说一会儿就干了,却见那熙抓起被子一角打算掀开被子下床,他只好道:“你别动,我把吹风机拿出来。”
吹风机的声响在卧房回荡,沈明季坐在床前,任由那熙在他头上乱吹一通。
那熙技术不过关,他的手指在沈明季的发丝里慢悠悠地穿/插,把他原本颇有造型的发型吹成了鸡窝头。
那熙发觉沈明季的发丝比他粗很多,扎在手心上有点痒痒的,顺着手腕往上延伸,一路痒到他心口。
那熙心念转动,看着乖乖坐在他前面的沈明季,他指腹按掉吹风机开关键,俯下/身,在沈明季的头上落下一个吻。
沈明季一顿。
他感受到了,转过头看向那熙,那熙和他对视一会,一脸坦然道:“谢谢你回来了,如果我不是还在发烧,我就会吻你了。”
谢谢他回来,不仅是谢谢这一次,还有更远一点……
那熙打从心底谢谢这个人没有一直待在国外彻底避而不见,让他有机会见到他。
虽然十八年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漫长到那熙每每想起都觉得心脏有些闷。
沈明季定定地看着那熙,没说话。
那熙对他笑了笑:“睡觉吧。”
话音一落,那熙忽地感觉到手一紧,沈明季把他拉过去,脸凑上来贴在他的嘴边,轻声低语:“就算你在发烧,也可以想吻就吻,不用对我太客气。”
随即朝他吻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很温柔,让人沦陷的吻。
那熙回过神来,已经躺在床上了。
沈明季帮他拉好被子,又轻轻拂开覆盖在纱布上的刘海,对他道:“晚安。”
他随即用声控关掉卧房所有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才躺下。
那熙转过脸,看着躺在他身边的沈明季,那张侧脸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折叠感极高,鼻梁、眼睫毛都像艺术品一样。
什么凑巧……
蛋黄浓稠适中的糖心蛋,在那段他们交往的岁月,是他很爱吃的东西,而此刻亮着一盏床头灯也是因为这是他的睡眠习惯,他不喜欢在全黑的环境睡觉,直到现在都没改变,沈明季很清楚这一点。
这个人记得他的一切。
那熙心脏抽了一下,他没有收回视线,在昏黄的灯光描绘着沈明季的五官,问道:“沈明季,你喜欢喝黑咖啡?”
沈明季转过头,对上那熙的眼眸,他道:“嗯,喜欢。”
他骗人。
黑咖啡是十八岁的那熙喜欢的。
交往那段时间,他爱极了那种苦涩感,每天都会来上一杯,沈明季和他相反,明明打架那么凶,喝的东西却是甜丝丝的,喝咖啡一定要加奶糖。
唯一一次尝试,还是在那熙答应他喝一口亲一下的情况,才成功喝完一杯。
那熙凝着沈明季,道:“我以前是喜欢喝黑咖啡的,但是现在更喜欢加糖的咖啡。”
就是过去沈明季最喜欢那种口味,他转换口味的时候,他的家人还很奇怪。
但那熙还是轻易地改变了口味,直到现在。
沈明季:“……是吗。”
那熙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了,可能觉得太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