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基因沒那麼差,沒你這樣長相的後代,去找人開鎖。」齊禮神色冷倦倚著門,他渾身冰冷,沒一點力氣,累。
「這到底是誰家?」趙磊從打開的門縫往裡看,看到一室簡陋。齊禮如今的地位,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他多少年沒這麼簡陋過了,他跟這破地方格格不入。
齊禮的手機在他的房子裡響了起來,他擰了眉,抽出一隻手指了指對面,用最後的耐心說,「趙總,開門。」
趙磊檢查完門鎖,確實是壞了,聯繫好開鎖師傅,上下打量齊禮,隨即壓低聲音,「人還在嗎?」
「跑了。」
「啊?」
齊禮垂下稠密的睫毛,如玉的一張臉靜靜地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幾點了?」
「十一點半。」
齊禮轉身往屋裡走,趙磊看這情況也就跟了進去,屋子裡是真簡陋,什麼都沒有。客廳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灰色小沙發,租房標配的電視,連一點辨別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焦棠住在這裡。」齊禮刷地拉開了窗簾,沒有遮擋的熾白太陽撲進了房間,他雙手插兜敞著長腿站到灰濛濛的窗戶邊看外面。
低層窗戶,雨水全飄玻璃上了,下過雨後玻璃模糊的看不清世界。
「我艹,我說你怎麼搬這個鬼地方了。」趙磊震驚的聲音都變了,連忙跨進來,帶上了門,「真是糖糖家?你把人嚇跑了?」
齊禮回頭抬眼注視著趙磊,足足看了有一分鐘,開口,「我長得那麼不堪入目?」
「不是說長相,身份吧,你的咖位還有你的家世,一般人誰敢招惹你?你還直接上人家裡,嚇死了好吧。就好比,你去圈內找個小透明女藝人說我們炒戀愛CP,但凡有點事業心的都不敢,差距太大,會死的很慘。再饞你的流量,有命拿沒命吃。」趙磊再一次環顧這套房子,簡陋的過分了,焦棠不至於混的這麼差,「聽說她爸去世了,肝癌,難道花她的錢治病了?她怎麼會住這裡?這破地方。」
齊禮雙手插兜背對著陽光站的筆直,影子長長地落到了客廳的地板上。他垂著眼,眼下一片陰翳。
「禮哥?」趙磊見齊禮很反常,過於陰沉了,連焦棠的話題也不接了,「你們昨晚——」
「她把錢放音樂上了,做音樂很花錢。」齊禮看向天邊湛藍的天空,冷冽喉結落到白光下。盛夏的天空是透亮的,雲潔白,太陽熾熱直接,「什麼都沒做,捨不得。」
齊禮喉結一滾,突然罵了句髒話,他抬腳踹了下小茶几,「她殼都不要了,連夜跑了。」
小茶几瞬間散架了,碎了一地。
「你把人殼弄壞了……呸,你把人家桌子弄壞了,小心被告。你別看焦棠脾氣好,你就欺負她,賠桌子吧。」趙磊連忙收拾桌子,「這什麼破質量啊,壓縮板?一地鋸末。」
齊禮突然看到地上散著的零碎物件中有他的一張兩寸證件照,他蹙眉彎腰撿起那張照片,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很稚嫩的一張臉,仰著下巴看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