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焦棠的世界一片空白,她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她和齊禮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齊禮跟她差距巨大。
那頓飯焦棠不知道是怎麼吃下去的,她沒有立刻走,她覺得心都被撕裂了,但她還是沒走。
她煮了那份餃子,她想,至少要吃個餃子,北方過年誰家不吃個餃子?齊禮以前對她那麼好,她給齊禮煮個餃子不過分吧?
那個餃子煮的稀碎,餃子皮肉分離,她簡直想把餃子倒了,出去再買一份回來給齊禮。
齊禮吃了。
齊禮吃完餃子就踢掉拖鞋坐到沙發上看春晚。
屏幕光一明一滅,照著他冷酷無情的臉。
焦棠盯著他裸露在外面的冷白腳踝看了一會兒,齊禮沒穿襪子,腳和腳踝都露在外面,看起來就冷。
她撐著把餐桌收拾乾淨,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轉身走進了負一層,拿了齊禮的吉他。她抱著吉他上樓,齊禮躺在沙發上抽菸,曲著長腿,整個人透露著一種落拓不羈。這個沙發足夠大,他那麼高也只躺了三分之一。
他的後頸擱在沙發扶手上,仰著頭咬著煙漫不經心地斜睨她。
一縷白煙直直升上天空,他的毛衣領口松垮,露出清冷的鎖骨,他長高了一些,也更瘦了。看起來更尖銳,人也帶著鋒芒,他回到了他們剛認識時那會兒的狀態。
「你想要吉他?」齊禮拿下手裡的煙,伸著長手臂隨意在茶几上彈落菸灰,指尖散漫一抬,「拿去吧,出門打車回家。」
焦棠的目光從他的腹部一路滑到他的長腿上,她壓下嗓子深處的哽咽,移開眼說道,「禮哥,你不是要禮物嗎?我還沒送你生日禮物。」
齊禮又把煙咬回去,挑了眼尾看她。
焦棠頂著光走來,她穿著最簡單的毛衣牛仔褲。清凌凌地乾淨,她抱著吉他走過來,走到他對面,坐到了沙發上,然後坐下。
她頭髮長到了耳朵,顯出文靜的漂亮。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她把吉他抱到懷裡,垂著眼找吉他弦的位置,找到後,她才抬眼,緊張的睫毛顫抖,但她一往無前,「禮哥,我第一次彈吉他,我的第一首吉他曲送給你,十八歲……生日快樂。」
她剛學吉他,不太會彈。一個音符距離另一個音符很遠,世界寂靜。
齊禮應該現在把她驅趕出去,他猶豫了一下,他便聽到了焦棠清澈的聲音。
她不會彈吉他,她很巧妙地只用了兩個音,她在寂靜的吉他音里,開口輕唱,「總以為長大遠在天邊,一步兩步便到了眼前……」
「長大後的我們是不是會法力無邊,把世界握進手心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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