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獨特清冽的高音帶有穿透性,炸到了舞台上。
齊禮和席宇都停止了吉他,轉頭看向焦棠。
他們這個設計呼應了少年時那段失誤,所有伴奏都停了下來,只有她的聲音清澈高遠。
她清唱三句高音,第四句,齊禮的聲音加了進來,他快速肆意地彈著吉他,性感的中高音托住了焦棠過於清亮的聲音。那一刻,他們的聲音產生了化學反應,廝磨著糾纏著燃燒在賽場上。
齊禮姿態張狂地撫著吉他往後退到焦棠身邊,踩到她旁邊的架子上,張揚跋扈地跟她互動。
時隔十年的合作,他們三個人的聲音再次融合。
你該明了,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整個心早已游向了你。
《Yellow》的中文歌詞意思。
急著飛奔到你面前又卻步,不知道如何靠近你。
齊禮在燈光里,在萬眾矚目下。焦棠抬頭看了他一眼,他也轉頭看來。目光對上,他扶了下耳邊的麥,唇角上揚,深邃丹鳳眼中的笑漫了起來,他笑起來滿含少年氣。
這個笑被攝影師捕捉下來,投放到大屏幕上。
焦棠差點聽不見自己的聲音,粉絲已經瘋狂了,為這個迷人的男人尖叫。
焦棠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呢?第一次見面?他靠在夕陽下又拽又狂,「你也是來告白的?」
那時候他們沒有想過會愛上對方,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會糾纏這麼多年。
十年啊。
人生有幾個十年?
焦棠也笑了起來,她感覺到一種暢快。壓抑多年終於釋放的暢快,這一刻她是徹徹底底的自由。
她揚起單薄的下巴,露出了屬於她的驕傲。
焦棠是個很驕傲的人,她當年被罵不優秀配不上齊禮,她拼命讓自己優秀。她並沒有特別聰明,她沒有很高的天賦,她用努力去彌補。一個離開學校很久的人,跑回去拿命拼了一個高分。她十年如一日不吃刺激性食物,她為了保護嗓子,幾乎不碰酒精不碰飲料。她極少提她的家庭,她不想讓人知道她是個被拋棄的小孩,無父無母的孤兒。
她不喜歡被人同情。
周靜說齊禮憐愛她,憐愛這個詞太疼了。帶著一種同情,與她的身世相連。在很長一段時間,焦棠拗不過來。
什麼時候拗過來的?
齊禮追到橘洲,站到她面前。
齊禮告訴她,他一直在她身後,齊禮跟在她後面咬牙切齒說,再不回頭我不要你了。
他背著焦棠走了一段路,又轉身義無反顧奔向了她。
她不擰巴了,她順從了自己的欲望。
想怎麼罵就去罵吧,齊禮還是牽住了她的手,席宇還是她朋友。他們還在台上唱歌,若是被投下去,他們會怨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