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禮的眼睛顯出明顯的疲憊,是焦棠從沒見過的疲憊。
周靜應該是有話跟她說,焦棠朝齊禮點點頭,說道,「我一直都在啊,禮哥。」
「我知道。」齊禮垂了下睫毛,他是真的疲憊,好幾l天沒閡眼。睫毛垂下去都快黏住了,他最近嚴重失眠,沒法睡覺。
「你不必擔心我的事業,你要相信我的能力。」焦棠看著他,「齊禮,你永遠是第一位。」
齊禮一步上前,用力抱了下焦棠,拉下口罩在她額頭上親了下。隨後一狠心,把她轉過去,「別說話,快回去休息。」
焦棠跟周靜離開了醫院,車在後院停著,是一輛SUV。焦棠打算開車,周靜讓她坐副駕駛,她坐到了主駕發動引擎把車開出去。
焦棠面對周靜不算理直氣壯,畢竟當年那些事,她是真正地牽連到了齊禮。
冬天清透的陽光照射大地,陽光是金黃色。路邊的早餐店冒著白色的熱蒸汽,把這個清冷的早晨渲染的熱鬧起來。
「阿姨,我讀完了本碩,我最終還是選擇了音樂。我跟他又再見了,我依舊很愛他,抱歉……」
「是我該說抱歉。」周靜開口,聲音沙啞,「當年,我不該那麼做,對不起,我傷害了你。」
焦棠愣住。
「那件事你並沒有錯,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是無辜的,你也是受害者。你們那麼相愛,他做那些事,換到你身上你同樣做的出來。是我武斷地把所有事都推到你身上,其實我在阿禮醒來就後悔了,是我的懦弱……沒有低頭挽回。」周靜眼睛紅了一下,很快就斂起來,「我和他爸一樣,強勢武斷又懦弱。做錯事從不敢承認不敢道歉,為了讓錯合理化還要做更多的錯事去遮掩。因為我,讓你們分開了七年,我早該去找你道歉。」
焦棠沒想到周靜會說的這麼直接,她張了張嘴,說,「不是,沒有,我當時的選擇和家庭都是問題,您給我指的路很好,我們該去長大才能更好的承擔自己。如果我們不夠愛,守不住自己。未來還有無數個七年,人生很長,早晚會在其中一個七年裡走散。我們足夠愛對方,千山萬水都能走過來,那未來的千山萬水也沒什麼可怕。」
周靜沉默了很長時間,她開了兩個信號燈,轉頭看焦棠,「你很好,你是很好的孩子。阿禮幸運,遇到了你。」
「他很好。」焦棠看著前方的路,說道,「我也很幸運遇到了他。」
周靜對於齊禮是否好這件事,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你認為他哪裡好呢?」周靜斟酌著用詞問道,「哪方面,你覺得好?」
「他好的地方有很多,正直善良有擔當,這些看起來很容易的品質,反而是最難得。」焦棠放鬆了一些,大概真的是年紀大了,她發現周靜也沒有那麼高大,也沒有那麼嚇人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在被樂隊其他隊員背叛。他付出心血的樂隊分崩離析,他沒有怪任何一個人,他沒有指責別人。他握著全部證據,他也沒有對任何人打擊報復,毀別人的前程。他被人污衊,他被指責,他落到眾矢之的,他也依舊沒有做傷害別人的動作。我當時能看出來他很……失望,可他沒有恨那些牆頭草粉絲,他沒有恨背刺他的『兄弟』,他沒有恨不相信他的至親,他有很多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的理由,每一個都合理,他沒有那麼做,他一個人承擔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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