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柏言的双眼通红,布满了血色,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不知道藏了多少思绪才会幽深成这个样子,方看了一眼,便好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吸进去了一样。
叶邵一直跟在魏柏言的后面,没看清过他的脸,他都不知道原来这一路,魏柏言看似平静的背后原来是这样的神情。
魏柏言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炽热的气息形成白雾,模糊了他的面貌,但两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突然松开了拉着拉杆的把手,抓住了叶邵的肩膀,像是勇气达到了巅峰,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似的,说:
“你能不能不走?”
附近不知道哪只麻雀被惊飞,扑棱着翅膀向天边飞去。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叶邵一惊,就连魏柏言也瞳孔一缩,好像也没料到自己会如此语出惊人。
魏柏言的眼神闪烁着,他的手的力道微微松懈,但仍然没有放开叶邵,还抱有着少许期望。见叶邵没有说话,魏柏言说:“我们回去联系冯医,或者联系别的医生,找个更好的解决方法,好吗?”
他说话间有些急切,甚至某些字句结巴了起来。
叶邵看着魏柏言,魏柏言浑身肌肉绷紧,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不知道那个人憋了多久,才鼓起勇气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叶邵在那一瞬间,差点想应一声“好。”
他也想要掉头走。
他也想要鼓起勇气去拉起魏柏言的手,不管任何的事情,就这么回家去。
可是他不能。
叶邵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他颤抖着手扣住自己的手腕,摸上了针口的位置。心里转过千绪,但这情感翻涌而上,却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上下不得,有口难言。
这一切在魏柏言的眼里,是明晃晃的拒绝和为难。
魏柏言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已经是任性之至。眼前的人要活,他凭什么要拦着这个人的路?
他机械地点点头,不敢再去看叶邵的眼睛,转过头来,重新抓起拉杆箱。
那握着拉杆箱的手用了十足的力道,连关节都隐隐发白。
“我明白了。”
他继续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说,“你去到那里,记得给我一个电话,有什么别的事情,也记得要联系我……”
他的声音沙哑,每字每句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听上去难受得很。叶邵不忍心打断他,但最终还是和魏柏言说:“我们不能和外界联系。”
叶邵的声音温和清淡,但这话却惊醒了魏柏言。魏柏言走在前头的身形一顿。
过了一会儿后,魏柏言点点头:“嗯,这个你和我说过了……”
魏柏言的脚步有点不稳,他继续拉着拉杆箱,向前走去。
小区的大门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轿车。
轿车显然已经停在那里多时了,两个人走出来之后,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前头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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