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仔细想想就觉得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在饥渴的折磨战胜了理智的时候,她无暇思考太多复杂的问题。她简单地信任了他,让同伴们也深受其害。
是她的错。
“你不是很喜欢这里的雕像吗?”黑领结男子一把撤下了脖子上的领结,衬衫的衣领向外敞开,显得潇洒而随性,他摔掉了手中的玻璃杯,走到之前那尊年轻女性的雕塑后,伸手搂住了她的右肩,“来,特别为你介绍一下吧,这是我亲爱的未婚妻。”
“……诶?”
未婚妻?他在说什么傻话?
“唔……”
若小澍感到喉咙里有股血腥气正在往上爬。
她拼命咬紧牙关,不想让自己失去知觉,手指也死死地掐着掌心,希望能抓住“痛觉”的救命稻草,在他的威胁下多撑一会儿。
“你没听错,她就是我最心爱的未婚妻,阿维利亚。看吧,她多么开心呐!”
男子亲吻了一下雕塑的脸颊,说。
他粗重的声音就像拍打在沙滩上的巨浪,钻进砂砾之间的缝隙里,让干燥的地面变得黏糊不堪,油腻而无法挣脱。
那尊女子的雕塑在静静地微笑,这微笑曾经打动了她的内心,此刻,却成为让她心中的温度降至冰点的催化剂。她似乎在宣告自己的幸福,和男子在一起时的幸福——但这一切都是被捏造出来的谎言。
“你……把她……做成了……雕像?!”
若小澍感到这个世界都变得不正常了。
“谢谢你,替我解释了一部分需要耗费口舌来讲述的故事。你也喜欢《人间椅子》吗?把人做成各种各样的家具,普通人可想不出来啊!瀛国人的脑子总有那么点……不正常。但他们懂得人最深刻的欲望,而且勇于将其呈现给观众,他们从不遮遮掩掩,我很欣赏这一点。”
男子对她点了点头,神态傲慢而全无愧疚之意。
完全就是个变态!
“所以……那是她的尸体?”若小澍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小姐,请别这么说。”男子有些不悦地驳回了她的惊恐言辞,“她还活着呢。死人怎么可能露出如此娇媚的笑容?我的阿维利亚啊!你永远无法想象她有多美丽。温柔,亲切,体贴,又阳光,她爱唱奇妙的小曲儿,也爱对我微笑;她说话像极了黄鹂鸟,在跳舞的时候,只要摸到她丰腴的腰肢就会让每个男人都神魂颠倒!哦!”
说到开心的地方,他甚至露出了迷恋的表情。
“不过她也有一个小小的缺点,她总爱担心无需烦恼的问题,我试着安慰她,但她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她说害怕有一天我们会老去,担心自己与美丽的容颜告别,这样我就不会再爱她了……她真是个傻姑娘。”
他叹了口气。
“于是我决定帮她实现青春永驻的梦想。正如她现在这样。”
说完,他痴迷地看着那尊雕像的眼睛,凝视之中充满了爱意。
“……什么?”
成为黑暗中的恋情的见证者一事让若小澍处于混乱之中,她尚不能理解男子话中的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