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荒谬无聊的暗示。”
“当然。”考克瑞尔警探欣然赞同道,“我猜她是想暗示:如果向她扑过去的是她的情人,紧接着灯光熄灭了,那么这位先生接下来要做的,怎么也不像是立刻离开这位女士,跳窗而逃——因为据说这位女士骄傲得很。但假如果真如此,假设盛怒的丈夫冲进房间,发现只剩她一个人,于是弯下身,趁她来不及起身,就勒死了她——他的父亲更不可能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这个细节。那么为什么提到‘他弯腰看着她’呢?”
“确实如此。非常精彩。”老人说道。魔术师手里只剩下亲切赞赏这张牌了。
“可她的故事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仍然在拖延时间,就在我要求他们卸妆之前。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我把詹姆斯·德拉贡带回警察局,这样一来,我浪费了更多时间。”
“你当时的做法合情合理。”考克瑞尔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赞同,“你相信自己的处理方法是对的。仔细想想那个暗示——那可不是他们故意留给你的——也就是蕾拉·德拉贡气急了,扇了比恩卡的那一耳光……”
“然后捧着泛红的手,茫然无措地坐着。”
“于是,你几乎认定他就是凶手。但卸妆换装还是在警局做比较方便……”
“警察局里没有演员。”虽然没有人指责他,但老人还是辩护道,“我们洗掉了一些化妆油彩,却没有看到掌印。就让他自己去把油彩彻底洗干净——我敢说他在前额和眼周留了一些……我记得我当时觉得他看起来衰老憔悴,但在那种情况下,并不奇怪。而当我终于再次来到剧院时,发现‘亚瑟·德拉贡’的样子也有些怪异,也许我应该记录下来,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但我忘记了。”他叹了口气,“当然,此时,一切都太迟了。印迹消失了。”他又叹了口气,“一个掩盖红印的三十岁男人和一个五十岁的男人。血亲间相似的外貌,众人皆知的嗓音,两人都是演员,由于父亲是制作人,两人对《奥赛罗》都很熟悉。两人又都化着足以掩盖红印的浓妆,这大概是命运为他们特别安排的吧……”
“威尼斯的摩尔人——奥赛罗。”考克瑞尔警探说道。
“和——一个小丑。”大侦探说道。白兔从帽子里跳出来,从右至左向听众们鞠躬致意。
“正如我说的,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台下,他是否一直扮演他儿子的角色,”大侦探说道,“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我想是这样的。我猜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我眼皮子底下换回身份。我想,他们在一群忠心耿耿的剧团演员的配合下,在我面前互换身份。我之前说过,观众们认为奥赛罗就是凶手——这话说对了一半。我认为奥赛罗是凶手,但我觉得是另外一个人扮演了奥赛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