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中还涉及到一个男朋友?”
他们完全没有起疑心,和蔼亲切——她是安全的。此时,警察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可他们能找到什么呢?考克瑞尔警探长一直在一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看似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信手涂鸦。他合上本,站起身,“也许哈里森夫人可以带我在房子里四处转转,让我有个了解。”上楼的时候,他跟在她身后,“发生这样的事情,您心里一定不好受。”
“太可怕了。可我以前从未见过这女人,说不上喜欢她。我也不想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说话要小心!)
“至少,她不会再纠缠您那位医生了。我听说,她在医院经常制造传闻。”
她耸了耸肩:“大家都知道,搞大她肚子的是她男朋友。”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说:“我猜,没有别的说法吗?”
她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头,可不管怎么样,理查德早晚会说出来的。她决定大胆面对:“我敢说,她一直假装我丈夫是孩子的父亲,不过,她肯定也没指望有人会相信她。”
他们走到了楼梯间的平台。他站住脚步,面对着她。作为一名警察,他的个子稍嫌矮小,也上了年纪,充满智慧的脑袋上顶着一头银发:“可您还是有些担忧?人们的看法总是很难改变。如果她到处散播此类谣言——”
“如果她死了,就不会到处乱说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考克瑞尔警探长说。
她有点儿慌了:“反正我们都知道,孩子的父亲是医院的那个小伙子。”
“哦,您很清楚,是吧?”
“我和护士长通电话时,她告诉我的。”
“但那时已经接近深夜了吧?在此之前,您心中一定十分惶恐不安吧?”
突然之间,气氛不再轻松友好。她领着他看过了那女人睡过的房间,还有她去过的浴室。她恍然大悟,原来气氛一直很紧张,从未轻松友好过。她心中升起一阵恐慌。当他跟随她下楼时,他抓着栏杆的手好像一只巨大骇人的无毛蜘蛛,跟在她身后,仿佛要盘踞在她的生命中。她强忍住心中的恐惧,逼着自己保持冷静,可她的头脑里好像塞满了棉絮,乱作一团。她无法回忆,无法想象,无法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