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考克瑞尔警探说。
“为什么?您是问,为什么要篡改数字?嗯,我猜她不想给我丈夫惹麻烦。毕竟,她深爱着他。”
“我以为您不相信她爱他呢。”
“那么,看起来是我想错了,是吧?毕竟,她说要自杀,我们都以为是吓唬人的,可她的确是认真的,不是吗?我的意思是,当护士的很清楚——探长,平时,其他人也是有机会接近危险药品柜的。只有患者不知道那把小钥匙藏在哪里——”
“您让别人感觉您的丈夫不太可靠啊,哈里森夫人。这本记录册就放在药品柜旁边吗?”
“是的,圆珠笔就夹在中间。至少,当时它就放在那儿——”
“昨晚吗?”探长说。
“昨晚就放在那儿。您看,那女人发现了这本记录册,拿起它,更改了一些数字,从很久以前,他们不会留意的地方——”
“您怎么知道她更改的是很久以前的数字?”
“您刚才看的是很久以前的记录啊。”她拼命地辩解,脑子里的棉絮似乎消融了一些,“我只是想说,这点常识那女人还是有的。而且,她一直假装在与我丈夫谈恋爱,所以一定是以这种方式思考的。她还说过,她留了张字条,说她会偷拿一些吗啡——”
“字条上写的是,她已经偷拿了一些吗啡。”
“可是我们知道她当时还没有,否则,他们就能看出有症状发作了。而且,医院里也没有丢失吗啡,因此,她一定是从诊疗室偷的。”
“就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哈里森夫人?”她哑口无言。他继续穷追猛打,“您早前是这么对我说的,不是吗?您说您一分钟都没离开过她。”
“我是说……我当时的意思是……总体来说没有离开过,当然,我进进出出过几次……”
可是理查德会出卖她的。出于他那愚蠢的诚实,他会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的。他会告诉警察,当他追问她时,她向他保证那女人不可能偷拿吗啡……她一想到他之前惹出的麻烦就怒火中烧。她被警察逼入危险绝境,而后绝处逢生,巧妙地逃脱了,现在却要因为他那恼人的正直诚实而一败涂地。该死的是,追根究底,这到底是谁的错?他的记录册?他的危险药品柜?他做出的诊断结果?他的风流韵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