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溺水的人拼命要抓住一根稻草那样,竭力驳斥道:“警察知道有你这个人,你打骚扰电话来那时我们就报警了。”
“他们可无能为力。除非他们能时时刻刻监控着所有的来电。况且,我可不是只打给你一个人。我还有其他好几个后备,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让警察没那耐心去一一追查。毕竟,只是骚扰电话而已。”
说完,他不吭声地木在那儿好长一段时间。一阵骇人的寂静。
接着,他又开始说道:“有一次,他们差点就盯上我了。不过,那次是因为我忍不住把那可怜的姑娘给杀了。现在不会了……”
听到这,她骇得浑身打战,不住地尖叫:“哦,天啊,不,不——”
他闷闷不乐地解释道:“我也不想的。我不是有意的。其实,那一类型的妞我根本就不喜欢,我是被吓着了才……我先是给她去电话,她实在是太年幼无知了,和你骂我的差不多,说我猥琐,龌龊……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了……说实话,事后我感觉糟透了……”
“你就没采取过什么措施?去看心理医生接受治疗什么的?就找不到个肯帮你的人?现在医学昌明,他们可以……”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期望如此。真的,我真心希望有人能帮帮我。可——现在我又能怎么办?真去找……那不是自绝后路吗?实在有太多不利因素了。首先,因为那该死的女人,他们会给我挂上谋杀的罪名,接着……”
他愣愣地盯着她,像是在乞求她的谅解,他继续说道:“其实,只要你们不是拼命反抗的话,我根本不会想要伤害你们。我根本不想伤人。我只是下手没有准数而已。像那次,我也是假装以前曾住过那儿。进门后,一开始也是这样聊天。后来,她不乐意了……实在太可怕了,我已经拼命克制了……”
他开始绕过桌子,一声不吭地慢慢朝她挪去,厚实的手指按着木桌边徐徐前行。手指上留着竹片状的白色尖指甲。
她突然觉得头晕眼花,不寒而栗。她像是在看水里的景象般,这间熟悉的房子霎时变得扭曲起来。
她开始唧唧喳喳说个不停,身子不住地后退,最后,靠着橡木橱柜剧烈地战栗着。
“别碰我!别过来!”
但是那张忧郁狰狞的脸正向她逐步逼近。脸上时而现出后悔,时而又一副急促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