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自己當成哥哥對待,自己卻產生了那般齷齪的想法。陸成捏緊了拳頭,心中泛起惱意,起身披上衣服,走到院子裡迎著月光練起了武。
第二天一早,雲依依在花枝的伺候下梳洗,看著周圍沒有桂香的身影,便開口問了兩句。
花枝撅起了嘴,語氣恨恨的說道:「還不是桂香那賭鬼哥哥又來找她拿錢了,兩人正在後門那兒說著話呢。」
「賭鬼哥哥?」雲依依有些詫異,她只知道桂香是被家裡人賣到府中的,至於家庭狀況,她還真不了解。
聽到小姐語氣中的疑惑,花枝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畢竟桂香的家裡情況,周圍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了解。
雲依依聽得皺起了眉:「可是桂香不是被他們賣到了咱們府中嗎?為什麼還找桂香拿錢。」
「我的小姐,桂香家裡還有父母呢。」花枝輕聲回答道。
確實,桂香還沒嫁人,贍養父母是天經地義的事,就算嫁了人,也要恭敬父母。可是面對那就像無底洞的哥哥,恐怕那錢還沒揣熱和,就在賭坊里用完了。
雲依依嘆了口氣,這畢竟是桂香的家務事,她總不能攔著桂香不讓給錢。只能讓管家給府里的丫鬟漲漲月銀,畢竟女人家出來幹活,總歸比男人要難過些。
從管家那兒走出來,花枝簡直要喜歡死小姐了。這樣她就以後就可以多存些銀兩,等之後小姐不需要她了,她便不至於再一次淪落街頭。
兩人路過走廊,便看到掉著眼淚快步向房裡走去的桂香。
桂香一向是沉穩的模樣,比起活潑靈動的花枝,桂香更像是一個大姐姐,教著兩人做人處事的道理。
從沒見過桂香如此模樣,雲依依與花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的神色。兩人放緩了腳步,朝著偏房走去。
吱呀聲從門口傳來,桂香連忙擦了擦眼淚,看著走進房內的兩人,站起身子露出一個微笑。
花枝皺著眉頭上前,認真的說道:「桂香你別笑了,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聽到這話,桂香沉默著放下了勾起了嘴角。看著站在一旁的雲依依,點了點花枝的額頭:「你怎麼把小姐給帶來了。」
「還不是擔心你,不知道是誰邊走邊哭鼻子呢。」說完,花枝臉上浮現氣沖沖的表情,「你說,那王八蛋又如何為難你了。」
說到這兒,雲依依明顯地看到桂香的眼眶又濕了。走到桂香面前,雲依依擔憂拍了拍那瘦削的肩膀,與那雙紅著的眼睛對視,耳旁又浮現出聲音。
「哥哥欠了賭坊三百兩銀子,還拿家裡的房契做抵押,就算如此,還差了三百四十兩。可是這樣的話,爹娘以後可住哪兒啊。自己半年的月錢不過才十兩,這樣可怎麼才還的清。」
「哥哥說對方願意用自己去抵押那三百兩,剩下的四十兩找其他朋友湊湊就夠了。可是我哪兒能不知道,被賣到賭坊的女人有什麼好日子過呢,不過是用身體伺候別人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