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入贅這事是當真?」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陸成正埋頭整理著桌案,便見一人推開了書房的大門大步走近。
小院子裡的書房,不過是個二指寬的小空屋,陸成放了個桌子,一張椅子,其他收集而來的書則放在書架上,倒是顯得擁擠。雲凡凡一進門,便見到站在書房裡整理字畫的人,皺著眉頭上前丟了個什麼東西。
伸手接住,陸成從容的放到身後的書架上,這才抬頭看向來人。
「你怎會想到入贅雲府。」雲凡凡滿臉不贊同的看向高大的男人,「你不是兩年後便願意上考場了嗎,若是有了功名,你可知京城裡的那些老爺最看不得的便是贅入女方的男人。」
陸成被雲府養了五年,搬出來後,雲府也格外照拂他。雲天霸曾鼓勵陸成與雲凡凡一同去書院學習,但陸成卻不願,說是要為雲府盡些力。那時雲天霸不過是一個新上任的縣令,手下皆是前任縣令留下的人,陸成自願隨雲天霸去了衙門辦事,短短兩年,便把衙門煥然一新。
聽到雲凡凡所說,陸成停下了動作:「無礙。」
「那可對你仕途有損。」
想到自己心頭那人笑意盈盈的望著自己的模樣,陸成眼角也泛起暖意。科舉這路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更有本錢去靠近小姐,但他所走的路,不僅僅是科舉這一條。他定會讓小姐不受委屈,無論以何方式。
看見面前人執迷不悟的模樣,雲凡凡嘆了口氣,但一想到好友放棄了仕途去迎娶自家妹妹,心頭倒是欣慰一片。如今雲凡凡當真是體會到了糾結的滋味。
婚事定在六月,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到了這天。
之前張瑩瑩來看過雲依依,沒想到前幾個月還在調侃著好友的終身大事,一晃而過,昔日裡玩樂的夥伴如今都快出嫁了,而自己,也已有了身孕。
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張瑩瑩坐在凳子上,看著被丫鬟伺候著穿上嫁衣戴上鳳冠的好友,眼底滿是笑容。
「我還曾想,能得了你喜歡的男人是何模樣,沒想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竟是陸成那人。」
聽到好友的調侃,雲依依紅了臉,輕輕抿了抿嘴。鮮紅的胭脂抹在嘴唇上,鏡子裡的人倒是與平常大不相同,端得是花容月貌、美如冠玉。
「而且陸成贅入雲府,倒是少了些親戚間的糾紛,也沒有人敢給你使絆子。」想到婆家裡一堆爛攤子事兒,張瑩瑩臉色黯了黯,但這是好友大喜的日子,臉上便又浮現出笑容,真心的希望好友能過上好日子。
聽到瑩瑩語氣中有些許不對勁,雲依依端坐著身子,回過頭望向了身後坐著的人。張瑩瑩回應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雲依依這才轉過頭繼續上著妝。
兩人閒聊了幾句,雲母便帶著雲凡凡來到了後院。
看著一襲嫁衣的女兒,雲母眼角含淚,雖說女兒今後仍在雲府,但是時間也過得太快了些,曾經自己懷中的小丫頭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
見母親這般模樣,雲依依和雲凡凡對視一眼,皆上前挽住了雲母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