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院子裡,便見到路二爺一大家子正在吃著飯,小輩拿了凳子放在地上,兩人便順勢坐了下去。清了清嗓子,陸二奶奶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老頭,這才開口說道:「老二,我那外孫找到辦法放出來了。」
聽到這話的眾人一愣,陸大奶奶的外孫可是被關進了大牢里啊,那可是縣令老爺親自審的案子,如今怎麼就能出來了呢。
感受到對面疑惑的神情,陸二奶奶推了推一旁的閨女,陸家翠這才笑著回答:「那天我本來要去牢里看看順兒,沒想到碰上了陸成!」
「陸成?」這名兒倒是有點熟悉,陸大看了一眼自己的爹,陸二爺吧唧了一口煙,緩緩開口:「是老三的兒子吧。」
「對!就是三表哥的兒子。」陸家翠一拍手,激動的說道,「那陸成如今可在衙門當差,是縣裡的捕快!」說完,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的陸二爺。
誰料陸二爺只是抬了抬眼皮子,見自家爹沒開口,陸大臉上掛著笑,連忙解釋:「老三當年早早就同我們分了家,之後便沒了聯繫,我和爹也只是聽那老三媳婦傳了話回來,說有了一個孩子,取名叫陸成。」說完,轉過頭看向自己破爛的院子,眼底黯了黯。
當年老三不願待在村里,與爹鬧掰後分了家,一人帶著分了家的銀錢走了出去。後來再也沒傳過消息回來,倒是老三娶了媳婦那年回來過一次,說自己在縣裡有了一個家,娶了老師的女兒。知曉老三日子過得好,一家人也就放下了擔憂的心,可縣上離他們村裡有十多公里,家中還有一大家子要照顧,慢慢的便斷了聯繫。
聽到這話,陸大奶奶癟了癟嘴,直直地開口說道:「二弟,那陸成如今可是娶了縣太爺的小姐,把我乖孫從牢中放出不過是一件小事。等明兒你隨我一起去縣上,到時去找那陸成。」說完,便準備起身離去,這二弟家自從分了家以後便越來越落魄,要不是有事,平常她也不會來這兒。
誰料聽了這話,陸二爺搖了搖頭,出聲拒絕:「老三和我早就分了家,那陸成我也沒見過一次。而且你那外孫若不是賣了隔夜豆腐害人,怎麼會進了牢里去。」說到這兒,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陸家翠。
悻悻的埋下頭,陸家翠扶著自家娘站在原地,那陸大奶奶皺著眉頭垮下臉:「老二你什麼意思,這能怪我乖外孫?怎麼其他人吃了那豆腐沒事,偏偏就那老頭死了,怪就怪在他身子不好!」
見自家爹閉上了眼睛不願再說話的模樣,陸大摸了摸鼻子,開口接話:「大姨,我們和老三確實許久沒聯繫了,若是此時一開口便是求他幫忙,還是這種沾了人命的忙......」剩下的話留在口中,但在場的人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陸大奶奶見這一大家子無動於衷的模樣,恨恨的瞪了一眼,隨即轉過身子朝外走去,一邊走一邊罵著:「最有出息的三兒子被趕了出去,那家裡一天比一天破敗,如今那孫子有了出息,又不敢去巴結,當真是擦粉上吊,死要面子!」
陸家翠對著陸大笑了笑,連忙轉身追上了陸大奶奶,嘴裡勸著消火。
那陸二爺聽了陸大奶奶的話,眼皮動了動,沒再出聲。
陸大媳婦收拾了碗筷,走前推了一把自家丈夫,朝著陸二爺那邊努了努嘴。陸大點了點頭,把凳子挪到了陸二爺身旁,輕聲開口:「爹,咱們當真不幫這忙?」
當年三弟和爹鬧得不愉快這事,全村都知道。他也沒想到平時斯斯文文的三弟有了這般勇氣,敢一個人帶了東西朝外走去。這幾十年,爹心中一直有了心結,提起三弟便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