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四季腦子一熱,傻瓜式點頭。顧盛之沒再搭理她,目光轉向賽場。夏四季趕緊按捺住花痴一樣狂跳的心臟,現在不是犯花痴的時候,十班有幾次差點就破門了,幸好陳品不中看但很中用,關鍵時刻撲救及時。
終場哨聲即將響起,十班越踢越急躁,「戰車」帶球過人壓過來時,夏四季都呆掉了。
他要幹什麼,過我嗎?我能幹什麼?我只能站著吧!
然後球就沖她直挺挺飛過來,夏四季本能要用手去擋,但孫湛說過的話在她腦海響起來「千萬別手球啊,姐姐們,別給他們送點球機會」。
夏四季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硬生生挨了這一下,被球砸中肚子。
「這孫子想幹什麼?」陳品看得一清二楚,這混蛋絕壁是故意的,女生膽子小,見球飛過來本能會用手阻擋,這孫子就是想逼罰點球。
所有人都看出了對方的意圖,顧盛之一把抽掉脖子上毛巾,拉起蹲坐在地上的夏四季。
「乾死丫的。」孫湛邊跑邊怒吼。
接下來就是一場被足以載入校史的大亂鬥。顧盛之和孫湛帶頭打人,吳用本來想勸阻,被同學們推到防護網一角,眼鏡都碎成了八瓣。
「十班戰車」被揍成了「十班豬頭」,吳用被叫到級部主任辦公室挨批後又被請到了校長辦公室。
「聽說,十班老班讓我們升旗儀式當全校面給他們道歉。」
「倒屁歉,再來一次我還揍他們!」孫湛胳膊軟組織挫傷,那紗布吊著。
「會被記過嗎,我們?」陳品揍人最歡快,這會兒也最慫。
「十班不依不饒的,聽說有家長都來學校鬧了。」
「靠,這都多大了,一點破事也告家長。」
顧盛之坐在桌邊,沒參加討論。
夏四季悄悄走過去:「對不起。」顧盛之因為帶頭打架,被剝奪了參賽權。
顧盛之摘下耳機:「你說什麼?」
這時吳用走進來,班裡才停止討論。
「上課。」吳用說完,覺得班裡氣氛不對勁,把三角板一丟,「怎麼了各位祖宗?」
「吳老師,校長跟您說什麼了嗎?」秦時月發問。
「這時候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打架的時候問過我嗎?」吳用難得疾言厲色。
全班靜默,夏四季心裡更不好受,雖然郝佳麗一直說她是這事最大的受害者。
「不過,校長說,這次暫時不追究,以觀後效。」吳用拿粉筆敲敲講台,「一個兩個不省心。」
全班歡呼雀躍,連全程沒參加的汪小敏也彎了彎嘴角。
「為了愛與和平!」孫湛歡呼。
後來大家才知道,素來口笨嘴拙,略顯小家子氣的吳用在校長辦公室拍起了桌子,連論語都搬出來了,也知道他因為這件事實習期往後延了半年。
鬧鐘響起,夏四季揉揉眼睛。這算初老症狀嗎?做個夢,都能夢到十年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