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之「嗯」了一聲,夏四季沒從這聲「嗯」里聽出來任何情緒。
夏四季那段時間沒有故意逃避跟顧盛之見面,只是她也開始實習,忙畢業的事,顧盛之課業實習兩頭忙。兩個人聚少離多,見面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顧盛之的話越來越少,夏四季常常說著說著就覺得自己好像在自言自語一樣。
終於,有一天,夏四季很平靜地跟顧盛之提出了分手。
對,所有人都想不到,是她夏四季主動提的分手。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冷戰過,吵過,但沒提過分手。
她覺得顧盛之當時也憋了很長時間,只是不好意思主動提,她先提出來,算是成全了三個人。
想到這裡,夏四季鼻子堵得更難受了,當年她說:「顧盛之,我們分手吧!」
可能沒想到她這麼快認清了自我,看到了他們這段感情的危機四伏,所以他一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顧盛之,我累了,你要求的我辦不到,我們分手吧!」
顧盛之坐在桌子前,抿著嘴,很沉默地看著她。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然後顧盛之一言未發甩頭就走,門被他很大力地帶上,鄰居伸頭罵了一句,夏四季給人家賠不是。鄰居那對情侶被她哭畫的眼線嚇個半死,直說:「沒關係,沒關係……」
夏四季曾堅定地以為,如果她和顧盛之要分開一定是因為車禍失憶治不好。
但現實告訴她,您想多了。
她和顧盛之分手了,和世間所有的俗世男女一樣,甚至都沒經過出軌,房產證加名,彩禮,婆媳不合等等雞飛狗跳的倫理大戲。
都這麼多年了,夏四季笑著喘口氣,沒想到又碰到了顧盛之和江百合。這兩個人還在一起啊,也是,那麼般配的兩個人,可不就要天長地久的在一起。
林沐沐把湯喝個精光,夏四季咂舌,「你這是要變豬的節奏?」
林沐沐臉紅:「前段時間控制體重減得太過,現在別說豬,大象我也能幹掉。」
「你要想吃豬,我緊緊腰包還能搞來一隻,這大象嘛,就只能靠馮少棠了。」
「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林沐沐拍著胸口順氣。
夏四季掐掐她臉:「這一壺,提不提,你明天都得面對了。」
「別說我了,你跟顧盛之怎麼樣了?」林沐沐想到這茬,重燃八卦之魂。
「什麼怎麼樣,還能怎麼樣?林沐沐我警告你,你別在中間作妖。」夏四季被林沐沐笑得發毛。
「當年分手後,哭到脫水打急救的是狗嗎?」
夏四季深深反省了自己的交友水平,一群只會用動物來作比喻的文盲。
「我現在見他就煩,要不是你,我用得著面對他那張冷臉?整天勁勁的,就跟別人欠他八百萬似的。我當年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年少無知。」夏四季機關槍掃射,見林沐沐還想說話,便把一個削好的蘋果堵她嘴裡,「快吃,我先走了。」
「做賊心虛。」林沐沐的話隨著門縫悠悠地飄出來,站在門口的夏四季被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顧盛之就站在病房外面,雙手插兜。
這世界上還有比背後說別人壞話被抓包更令人尷尬的事情嗎?有,那個別人是你前男友。夏四季乾笑兩聲,貼近左側牆壁,企圖矇混過關。
顧盛之卻沒打算這麼輕易地放過她,他長腿一邁,堵住她的去路。
「聽說你有病?」顧盛之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