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孫湛和裴佳欣身上,酒過三巡,不知誰把話題扯到了顧盛之和夏四季身上。
「我以前還聽人說你倆分了,我當時就說,怎麼可能?果真是假的。」這人喝得都大舌頭了。
夏四季有些尷尬:「我們……」
她用眼神向顧盛之求助,顧盛之卻端起酒說:「師哥,我敬你。」
師哥很激動,一飲而盡:「百年好合啊,二位。」
夏四季,幾乎吐血,趕緊藉口上衛生間逃了出來。
「可我怎麼聽說,二位當年確實分手了。」包廂門口,對面的女生端著杯子,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夏四季一愣,這是誰?遲鈍如她也能聽出來語氣不善,再看旁邊拉她胳膊的那位很讓人有保護欲的林妹妹,夏四季瞬間明白了。
顧盛之從小到大都是行走的高嶺之花,她算近水樓台先得月,占了先到先得的便宜。
所以,顧盛之身邊的很多人是不喜歡她的。好吧,不喜歡算是很委婉的形容了,估計有很多人,其實很討厭她吧。旁邊我見猶憐的林某某同學,就是顧盛之眾多傾慕者之一。夏四季忘了她具體姓甚名誰,只記得這位氣質近似林妹妹。
「確實是分手了。」夏四季坦誠回答,面對女生挑釁的神情,她突然竄出來一道無名業火,不想再做過多的糾纏,「我們分了好久。」
一旁的林某某聽到這裡,幽幽怨怨地看著她:「你怎麼可以這麼不珍惜?」
夏四季憋屈,我特麼跟顧盛之在一起,你們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跟顧盛之分了,你們又說我不珍惜。夏四季腦海里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
「你不知道那段時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喝酒喝到差一點兒……。」差一點兒怎麼了?夏四季慪得抓心撓肝,一個個跟電視劇學什麼欲言又止,煩不煩!如果她沒看錯,林某某眼眶裡打轉的是眼淚吧,「你當年那麼處心積慮地把他追到手,怎麼可以這麼糟踐他。」
What?夏四季很想替她點一杯綠茶,我當然不知道他怎麼熬過來的,您知道,以後麻煩您照顧了。
但夏四季嘴巴還是沒有這麼毒,她只能笑了笑,說:「我有點上頭,抱歉,我真得先走了。」
孫湛見她又要走,連忙從人堆里擠出來,「夏季,你這麼快又要走了。」
夏四季抱歉地笑笑,如果不是知道孫湛的為人,她甚至都要懷疑這孫子是故意讓她來這裡,等著這些人給她添堵。
「我朋友明天要出院,所以……」
「可我特意讓你和顧盛之,你們……」
不等他說完,顧盛之突然出現,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一出酒吧大門,夏四季就被西北風吹得一激靈。她被轟炸到狂亂的思緒終於漸漸平靜:「謝謝,我自己可以回家。」
「我說了我送你。」
「你喝酒了」
「我剛才找了代駕。」顧盛之額前的頭髮被風吹得貼在額頭上,平添了幾分少年氣。他酒量一般,剛才鐵定被灌了不少,現在努力咬准字音的樣子,罕見的幼稚。
「我自己可以。」夏四季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
「我堅持。」他低著頭看著她,被酒意薰染的眼眸帶著七分執拗三分落寞,高高大大,疏疏朗朗的男人這一刻偏執像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