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夏四季趕緊去扶他,不會是酒精中毒了吧?
「胃痛。」顧盛之躲開夏四季的攙扶,「沒事。」
沒事個屁啊!夏四季奪過他的鑰匙,帶著怒氣打開門,「普通的胃疼會疼成這樣嗎?你是欺負我沒胃疼過是吧?」
顧盛之從小就有胃病,是不按時吃飯造成的。後來,夏四季被胃癌報導嚇到,深深擔憂自己會年紀輕輕變成寡婦,於是每天監督顧盛之規律飲食,才把他的慢性胃炎慢慢養過來了。
「你沒吃東西就喝酒了是吧?」夏四季質問。
顧盛之摁著肚子,窩在沙發上,裝死。
又來這招!
夏四季踢踢他的小腿:「你家冰箱裡還有東西嗎?」
顧盛之撩開眼皮:「不知道。」
你大爺!夏四季暗罵一聲,挽起袖子進廚房。
她先給顧盛之接了杯熱水:「你藥呢?」
顧盛之搖搖頭,夏四季在心裡啐了他一口,一米八的大男人學別人裝什麼柔弱。
幸好,冰箱裡還有兩個雞蛋,一個不知放了多久的西紅柿。
夏四季先把西紅柿去皮,顧盛之嘴刁挑食,只有兩樣東西不吃,這不吃那不吃。他說過,西紅柿要剁成泥,否則會有血腥味。
連麵條都沒有,幸好還有點麵粉。夏四季做了一碗疙瘩湯,小心翼翼地端了出來。
顧盛之還閉著眼睛,杯子裡的水紋絲不動。夏四季端著湯,看著窩著脖子躺在沙發上的顧盛之。
剛實習那會兒,顧盛之跟的老師出了名的嚴苛,每次他下班回家,在等飯的那會兒就能睡過去。夏四季總是把他頭攬在膝蓋上,替他按肩膀。
「顧醫生,秦香蓮賣了頭髮送陳世美進京趕考,如今我是為您按摩捶肩。糟糠之妻不下堂,你敢出軌,我就把你這輛小火車拆了。」
夏四季是被熱碗燙回神的,她手忙腳亂地把碗丟在茶几上,伸手去摸耳朵。
顧盛之被吵醒,見她這樣,臉色大變,抓住她的手,仔細看了又看,確認只是燙紅了,才把夏四季雙手放開。
這麼一鬧,夏四季的心就再難平靜,但又能怎麼樣。她最多是個過去式,墳頭蹦迪有風險,今夜過去,她還是當一個不再出場的前女友比較好。
「不燙了,你趁熱喝。」她把碗推到他面前。
顧盛之端起碗,拿勺子攪啊攪,夏四季沒換鞋,穿著襪子蹲在沙發上。顧盛之丟了毯子給她。夏四季把毯子展開,蓋在腿上。
一碗粥,吃再慢也有吃完的時候,夏四季把碗收拾好,說:「我要走了。」
顧盛之的胃痛不知道有沒有緩解,反正酒是醒了。他抬腕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你確定要走?」
夏四季點點頭:「不方便。」送人歸送人,過夜就不好了。
顧盛之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拿起鑰匙:「你留下,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