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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請你冷靜。」夏四季指了指上面,「這裡有一個高清攝像頭,我們的一舉一動它都能拍的很清楚。」
她邊說邊從包里拿出報警器,「請自重。」
她早就不是那個在公交車上驚慌失措的小女孩,也不是被家長投訴到崩潰大哭的職場菜鳥。她能哭著接受生活的耳光,也能笑著反抗。本來拿的就不是傻白甜女主的劇本,還不努力一點,豈不是三集就要下線。
十七號先生憤憤不平地坐正身體,大力拍了一下方向盤。
夏四季迅速從車裡跑下來。不等她站穩,車子飛馳離開,後輪帶起積水,濺了夏四季一身。
等車走遠,夏四季強壓的噁心和恐懼難再掩飾,手抖得幾乎抓不住包。她蹲下身子,抱住肩膀,平復自己的情緒。
抖得像只流浪貓的夏四季想到了剛才遇到的顧盛之,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他一句,混蛋,你要是當年娶了我,我還用和各色奇葩人士相親。
分手後,她靠罵花式咒罵顧盛之解壓。丟東西的時候罵他,被人欺負的時候罵他,走在路上被雨淋罵他,看見雨後出了雙彩虹也忍不住罵他。
這些年,她把罵顧盛之變成了戒不掉的壞習慣。
蹲得太久,腿都麻了,夏四季搖搖晃晃站起來,準備回家。
就在這時,附近停著的一輛車突然閃起車燈。夏四季驟然被強光閃到眼睛,心裡深深鄙視了一下這種沒素質的司機。
沒素質的司機卻在此時從車裡鑽了出來,緩緩朝夏四季走來。
一瞬間,夏四季以為自己眼睛被光刺出了幻覺,因為她看到了一個顧盛之。
肩寬腿長,身姿挺拔的顧盛之,像一個剛參加完舞會的王子,穿過喧囂噪雜的塵世,穿過兵荒馬亂的青春,穿過一切的爭執與倔強,再一次站在她面前。
只是王子說:「你很喜歡被人濺一身水啊!」
如果是從前,夏四季會覺得任何話從顧盛之嘴裡吐出來,都像讚美詩一樣動聽。但此時此刻,她站在這個她喜歡了十年的人面前,一股悲涼從心口綻開。
夏四季仰著脖子看他,顧盛之雙眉緊皺,充滿了不耐煩和無可奈何。就像從前,顧盛之終於答應幫她補習數學,卻一次次被她遲鈍的大腦神經打敗。那時,他就這樣不耐煩又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你看夠了沒有?麻煩讓一下,你擋我路了。」夏四季知道自己語氣很嗆,但她控制不了。
顧盛之紋絲未動。
「對不起。」夏四季平復一下情緒,不想在這種時候和顧盛之多做糾纏,「生理期情緒不穩定,抱歉讓一下。」
顧盛之還是沉默不語,他定定地堵在那裡,行人三三兩兩從他們身邊走過。
就在夏四季考慮要不要直接跑掉時,顧盛之開口說話。
「你還要折騰到什麼時候?」語氣硬邦邦的。
夏四季被質問地一頭霧水,她折騰什麼了?
儘管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但看顧盛之表情,夏四季覺得自己好像又惹他生氣了。
現在的夏四季文能徒手拆電腦,武能勇鬥暴力男。面對不公平的事情,基本有利有理有據,原則上兼顧愛與和平,嘴巴上能占便宜絕不吃虧。
但在顧盛之面前,她就和進化前的寶可夢一樣,毫無反抗能力。
「對不起,我不該把火發到你身上。」夏四季後退一步,打算誠懇地表達一下自己的歉意。
顧盛之嘆口氣:「夏四季,你知道錯了嗎?」
以前,顧盛之幫她補數學,翻開試卷,總要先問這麼一句:「你知道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