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說什麼要說的?」顧盛之問。
夏四季「啊」了一聲,她有一肚子話要說,可不知道從何說起啊。
顧盛之突然很用力地把筆丟在桌子上,夏四季心裡一顫,我去,那支筆好像很貴的吧,摔壞了怎麼辦?
「孫湛說讓我跟你多交流,可我想不起來要說什麼。」顧盛之眉間緊皺,極為認真地說道。
夏四季呆愣了足足半分鐘,然後握住桌角笑起來。顧盛之,你要不要這麼可愛。
大多數情況下,顧大神都是掌控全場的力量者,只是偶爾犯傻。但這偶爾的犯傻很能激起夏四季的母性光輝。
她伸手捏了捏顧盛之氣呼呼的奶膘,哎,人是越來越瘦,奶膘都沒有了。
顧盛之被她捏得當場石化,他應該是沒料到時隔多年,夏四季還能這麼肆無忌憚地捏他的臉。
夏四季也被自己不經大腦的行為嚇了一跳。內斂含蓄的顧盛之甚少有孩子氣的一面,好像從夏四季認識他時,或者更早的時候,他就以符合大人們期待的模樣早早成長起來。所以,他偶爾流露出的少年氣,就意外有一種特殊的反差萌。
每當顧盛之生氣或者吃東西吃到開心時,兩頰就會鼓起來,夏四季就會忍不住手賤地想要捏一捏。
顧盛之已經很多次嚴肅告誡夏四季不要這樣,最好想都不要想。但她忍不住嘛,每次都忍不住上手,被罵也要上手。
唯一遺憾的是這種機會少之又少,顧大神的定力過於強大,情感甚少外露。現在連奶膘也瘦沒有了,夏四季搓搓手指,略微有些遺憾也有些尷尬。
「我也沒什麼要說的,」夏四季很誠懇地說,「我也不知道重新複合的情侶要怎麼走過尷尬期。你覺得呢?」
顧盛之竟然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夏四季的問題,然後給出解決方案:「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的顧醫生看了一眼時間,抓住夏四季的手腕:「我送你。」
「我自己會走。」夏四季突然想到超市阿姨說的顧盛之那位又漂亮又有錢的大美女女朋友,哎,打破人家幻想多缺德啊。
顧盛之說:「我堅持。」
於是,一路擔心遇見熟人的夏四季被顧盛之牽著穿過走廊,病區,大廳,外門,一直來到地鐵口。這個時間點,地鐵站人已經很少,風吹過來直往衣服里鑽。
夏四季突然想起他們初來這個城市,人那麼多,車那麼多,地鐵站的線路也多。顧盛之就是這樣握著她的手,帶著她漸漸適應了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
顧盛之看了縮著脖子呆楞的夏四季一眼,不知為何嘆了一口氣,準備繼續拖著夏四季進站。
夏四季頓了一下:「醫院。」
顧盛之說:「有江百合。」
刷卡口,夏四季捏著地鐵卡說:「你回去吧。」
「我明天輪休。」顧盛之臨走前冒出一句。
夏四季不明所以。
「我很少輪休。」顧盛之瞥了一眼夏四季,甩下這句話後就走了,一秒恢復高冷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