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之氣得搖搖頭,在這裡都能睡著也不怕感冒。他走過去想拍醒夏四季教育一通,卻被夏四季軟萌萌的睡相戳中了心。
顧盛之在心裡嘆口氣,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夏四季輕柔地抱在懷裡。她身上穿的是他的睡衣,小小的一隻包在肥肥的衣服里。還是那麼軟還是那麼輕,顧盛之疲累不堪的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慰藉。
以前,不管他加班到多晚,回到家裡,都是冷冷清清的一間空房子。那時,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夏四季。
如果她在這裡會是怎樣的光景?一定會喋喋不休,鍋碗瓢盆的動靜也一定很讓人頭疼。
無數次,他獨自一人站在窗前,一晃神,仿佛聽到外面有聲音,那種只有夏四季會製造出來的討厭的聲音。然後他回頭,房子裡依舊空空蕩蕩,僅他一人。
夏四季不安地動了一下,顧盛之停住腳步,低頭看她。她好像只是睡得姿勢不舒服,調整了一下姿勢,接著呼呼大睡。
顧盛之把人抱到床上,轉身去洗澡。再回來時,夏四季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睡覺姿勢。她枕著一個枕頭,懷裡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摟著另一個枕頭。
怎麼會有人習慣這麼奇怪的睡姿?顧盛之伸手扯了扯枕頭,夢中的夏四季抱得更緊了,緊到顧盛之懷疑她是故意的。
試了幾次後,顧盛之被徹底打敗,真是服了她了,原來夏四季在夢中的毅力最頑強。
顧盛之無奈,只好朝她擠一擠,想和夏四季共用一個枕頭。誰知他剛一躺平,夏四季就整個人拱過來,在他旁邊找了個最舒服的位子,繼續睡覺。
顧盛之明顯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連帶著呼吸也快起來。心猿意馬的顧盛之在黑暗中眨眨眼,暗暗發誓,如果夏四季再有什麼動作,他就要不客氣了。
可惜,夏四季好像很滿意自己現在的姿勢,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呼吸均勻。
顧盛之懸空的手臂輕輕地放在夏四季的肩頭,在她均勻的呼吸聲中沉沉睡去。
早晨八點,夏四季是被顧盛之拍醒,她撩了撩黏黏糊糊的眼皮,然後扭頭,把臉埋進枕頭繼續睡。
「起床了。」
夏四季翻個身,把被子蒙到頭上,瓮聲瓮氣地說:「再睡半小時。」
「你已經說第三遍了!」顧盛之伸手掀她被子。
夏四季閉著眼睛手腳並用,誓死捍衛自己溫暖的被窩,終於世界安靜了下來,夏四季纏著顧盛之的脖子繼續睡。
等她徹底清醒,一看時間,十一點多。一轉頭,顧盛之還躺在她身邊,這真是太稀奇了。
她記得,顧盛之作息時間極為規律,起床時間雷打不動,上學時五點半,工作後六點半。不管前一晚他是幾點入睡,早晨時間一到,準點睜眼。而且,他不睡,也不准夏四季睡懶覺,說被窩是青春的墳墓。
夏四季抗議,那您讓我壽終正寢吧,總好過死無葬身之地。
這麼久不在一起,顧醫生作息都改變了?終於明白享受懶覺是享受人生的開始啊!
顧盛之聽她醒過來,伸手拎起她:「餓死了,出去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