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以為顧盛之現在已經下班,夏四季嘆口氣,八小時工作制對於某些行業註定是形同虛設。
一想到顧盛之連續上班後抱著胃胡亂湊合吃兩口的悲慘模樣,夏四季就坐不住了。
走過值班室的時候,江百合叉著手倚在門口:「你乾脆辭了工作來我們醫院算了。」
夏四季掏出一盒切好的水果雙手奉上。
「幹什麼?」江百合往後一撤身子,看慣了夏四季被她調戲的面紅耳赤,唯恐避之不及的小媳婦模樣。今天夏四季這麼主動,她一時倒有些不適應了。
「夏四季,你不會是要投毒吧?」
「師姐,我問你個事唄?」夏四季膩過去,伸出手指扯扯江主任的白大褂。
江百合惡寒地又撤了一步:「你有事問事,這麼黏糊幹什麼,我又不是你們家老顧。」
夏四季突然領悟到對付江百合的方法,就是做的比她更沒下限一點。
「昨天的事你肯定聽說了吧?院裡是個什麼態度啊?」
「哦,你說昨天重症監護室那事啊?就那樣唄!」江百合打開水果盒,「有陳主任罩著,你們家顧盛之能有什麼事。」
「為什麼?」
「我們主任出了名的脾氣硬,老了還是個老憤青。」
陳主任是老憤青?夏四季腦海中立刻浮現那次陳主任帶人查房被她和顧盛之嚇到落荒而逃的場景。
「老頭兒軍醫大畢業,從基層做起,一路上懟天下懟地,脾氣大還護短。去年帶著科室醫生跟鬧事者對峙都上民生新聞了,你不知道嗎?」
夏四季搖頭。
「最關鍵的是,陳老頭特別偏心。顧盛之實習就跟他,各科室輪轉一圈,最後還是選了胸外。他拿顧盛之當眼珠子,聽說老頭兒有個學醫的外甥女也是我們學校的,嘿嘿嘿……」
夏四季吐槽:「真是同人不同命,同樣是值班,顧盛之每次都忙到懷疑人生,江醫生你卻有機會倚著門框聊八卦。」
「嘖嘖嘖,這個酸臭味,時間差不多了,顧盛之也快下手術了,你可以跪安了!」
夏四季懸了一天的心因為江百合的話才安定下來,走起路都輕快起來。
她剛穿過門診,就聽到背後有人喊她的名字:「夏四季?」
夏四季回頭,只見一個高挺的男人,帶著試探的口吻看著她。
見她回頭男人眼中的不確定褪去,緩緩浮現出一層篤定的驚喜:「四季,真的是你。」
夏四季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跑過去:「龐寧哥哥,怎麼是你?」
「我的委託人今天訂立遺囑。」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我爸上次還說,龐伯伯約他一起出國探親游。」
「八月份剛回來,夏叔叔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挺好的,最近迷上了養生。」夏四季幾乎每天都能收到她爸轉給她的養生知識。
「夏四季。」顧盛之的聲音飄過來,他還未靠近走廊就聽到了夏四季「哈哈哈」的聲音。
夏四季轉身看到做手術做到表情麻木的顧盛之,她開心地為兩人做介紹:
「龐寧哥哥,這是我男朋友,顧盛之。」
「顧盛之,這是龐伯伯的兒子,龐寧哥哥。」
斯文溫潤的龐律師伸出手道:「幸會。」
顧盛之清雋修長的眉微皺了一下,亦伸出手道:「幸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