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解釋了一句,對方中的一個男人情緒激動地衝出來要抓顧盛之的衣領,顧盛之閃身一避,對方撲了個空。
夏四季腎上腺激素飆升,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從顧盛之決定走外科這一天起,夏四季就在時時刻刻擔心他遭遇醫鬧。畢竟外科是醫鬧重地,面對的是危重病人,手術室一開一關干連著生死。
「你們怎麼可以動手打人?有事說事,不行報警!」旁邊有經驗的護士妹子立刻大喊起來。
沒辦法,現在醫鬧太棘手,各科室都被鬧出經驗了。經驗一,耐心溝通。經驗二,絕不還手。如果還不行,就要用上經驗三,變被動為主動,家屬動手後,立刻展開自救。
這家人顯然不吃這一套。
「你們治死了人,還有理了是吧!」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哭叫著。
夏四季看著那個女人一邊尖叫一邊撲向了顧盛之,第一次親眼目睹這種場面的夏四季腦子一抽,飛奔著沖了上去。
醫生不能還手,我又不是醫生。來啊,是扯頭髮還是扇耳光,老娘奉陪到底。
夏四季完全輕視了中年大媽的戰鬥力,連胳膊都沒來得及抬的她只覺得脖子一熱,然後被推了個趔趄。
原本還想耐心溝通的顧盛之見狀,立刻伸出手,拉住夏四季的胳膊把她帶到自己身後。
其他病人家屬一看真打起來了,也開始圍過來七嘴八舌地主持正義。
忽然,家屬里又衝出來一個人,揮著拳頭說:「我叔下午還好端端的,怎麼說沒就沒了?你們醫生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他平地一聲吼,身後就有人開始摔吊針瓶子,衝著圍觀的其他家屬罵罵咧咧,現場一片混亂。
混亂中,夏四季眼看拳頭沖自己飛來,嚇得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聲慘嚎,帶頭挑事的男人被顧盛之一腳踹到了地上。
「好端端的人都站在大街上,沒人住ICU。」顧盛之抬眸環視了一周,一邊脫白大褂一邊說,「我姓顧,顧盛之,如有異議,請投訴,請報警。」
聞訊趕來的保安勉強控制住混亂的局面,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很快也趕到。
「警察,警察,醫生耽誤治療還動手打人了。」
警察小哥哥蹲在地上看了一眼直挺挺躺在地上的男人,問:「你和病人什麼關係?」
「他是我叔。」
警察用眼神詢問顧盛之,顧盛之回答:「病人姓彭。」
「病人姓彭,你姓劉,他是你哪個一表三千里的叔?」
最後醫患雙方在警察的監督下進行了磋商。
等在外面的時候,夏四季詢問被嚇得久久不能回神的小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肖第一次遇見病人鬧事,嚇得手心裡都是冷汗。聽了夏四季的問題後反應了一會兒才回答:「可能是專業醫鬧,小陳警官應該以前就認識這些人。」
「專業醫鬧?」
「重症監護室的是一位孤寡老人,呼吸衰竭。收治病人的時候,顧醫生就是讓我們多留意一下。」
「為什麼?」
「因為有些可惡的專業醫鬧就愛找病重的老人下手,想辦法說服病人家屬。一旦老人在醫院去世,他們就趁機給醫院施壓,好從中撈一筆錢。也有病人家屬主動找醫鬧的。」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想法。現在的人真是想錢想瘋了,什麼陰招損招都能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