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之摁摁額角:「沒事,孫湛這次都是替老白喝的,裴老師又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夏四季笑了笑:「是啊,當伴郎喝酒是多正大光明的事啊,怎麼能生氣呢。」
顧盛之坐進副駕駛,夏四季偏過臉,看了閉目養神的顧盛之一眼。
要是這個時候夏四季還看不出來門道,那她就真的是一個大傻子了。
今天就是一場活生生的逼宮啊!
當著全場熟人的面,這是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了吧?
不知道在場的人有多少要同情韓詩茵。八年啊,人生有多少個八年。
夏四季想,幸好我喜歡顧盛之比你還多兩年。
她唇邊漾起一絲苦笑,有些悲哀,原來她能跟人比的也就是多了兩年。
她知道,顧盛之做的已經很好很好。
難道還要顧盛之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黑臉拒絕人家女生才行嗎?
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
夏四季覺得自己實在不該太矯情,只是一低頭看到顧盛之襯衣領口殘餘的口紅漬,她的心還是被刺了一下。
自家地里的白菜長勢喜人,怨不得別人多看兩眼。但有人總拿著鏟子,拎著籃子虎視眈眈地蹲守在白菜一側,你要有多大的心才能毫不在意。
夏四季側首看了一眼自家白菜,心裡那個恨呀。
車子停好,顧盛之卡點睜開眼睛。一度讓夏四季覺得這廝就是純屬心虛,在車上不敢和她對質。
「你自己能上去吧,我走了。」夏四季把車鑰匙遞給他。
「你幹什麼去?」
「坐車,回家。」夏四季實話實說。
「別鬧。」顧盛之又閉上眼睛,摁了摁額角。
你裝這種樣子給誰看,哼,去給你的林妹妹看去吧,讓你們一個多病多愁身,一個傾國傾城貌,滾一塊過去吧!
夏四季說:「沒鬧,你把領子上的口紅處理一下吧,衣服挺貴的。」
「這是接親的時候,她們印在紙巾上讓我們猜的唇印,不小心蹭在領子上了。」
「哦。」
「哦是什麼意思,我還沒問你和龐寧是怎麼回事?」顧盛之被她不咸不淡的態度刺激。
「這和龐寧哥哥有什麼關係?我們在說你的事情,你無話可說,也不用東拉西扯。」夏四季拉開車門,準備下車,「我先回家,你也冷靜一下。」
吵架太累了,人累心也累。
夏四季知道為了這些事情起爭執挺沒勁的,跟電視上那些為了推動劇情發展而無理取鬧的女生沒啥區別。
可她就是忍不住,這件事顧盛之沒錯,韓詩茵沒錯,難道她就有錯嗎?
生活不是演戲,生氣真的很傷身體,也很傷感情。
以前他們吵架,顧盛之就說:「我們都找地方冷靜一下,如果一天後,你還想找我吵架,我們到時候再吵。」
這招很管用,通常不到一天,夏四季就屁顛屁顛地找人求複合了。
所以,這一次,夏四季想,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