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四季,你和顧盛之最近怎麼樣?」
「就那樣唄,還能怎麼樣。」夏四季撩了下頭髮。
「中午一起吃飯,我定好了位子。」龐寧主動岔開話題。
「好,你從前還說以後有了錢請我吃遍一條街。這麼多年,嚇得都不敢回國了,怕我吃窮你嗎?」
龐寧嘆息:「多年不見,你還是那個滿腦子都是吃的小丫頭。那個顧盛之,能掙夠你吃飯的錢嗎?」
「龐寧哥哥,我吃的很少的。」
和龐寧告別後,夏四季猶豫了好久,終於還是坐上去醫院的車。
夏四季想,顧盛之,我要把襯衣摔你臉上,看你會不會在我的坦蕩大方中瑟瑟發抖,痛哭流涕地懺悔自己的不檢點?!
還未下車,顧盛之的電話先到了。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這幾天你先別來醫院了。」
「好,那你……」夏四季話未說完,那端電話就掛斷了。
夏四季盯著手機久久無法回神。只能提著袋子下車,回家。
醫院走廊,顧盛之掛斷電話。
他站在窗前,皺著眉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似在思考,又似在放空。
江百合看著呼吸科的劉主任和胸外科的陳主任一前一後走出院長辦公室,她就多少明白顧盛之的怒氣所在。
江百合走到顧盛之身後說:「你也別先急著上火。」
顧盛之沉默。
江百合和他同事這些年,多少摸清了這位的脾氣。
平時多是一副冷淡孤傲的樣子,再難搞的病人放他那裡也能被整得沒脾氣。無論你怎樣發火,他就那樣一副甩都不甩你的樣子,是個人都會感覺很挫敗。
但顧盛之認準的事情,必定死磕到底,只能用一個軸字形容。
上一周,呼吸科聯合胸外科為兩位重症病人會診,顧盛之就在會診後和她探討了這兩位病人的特殊性和相似性。
昨天晚上,其中一個患者突然呼吸衰竭,搶救無效身亡,顧盛之堅持他們感染的病毒不同於以往所知的其他病毒。
江百合勸道:「不是院裡不重視,而是我們不能通過一兩例病人就作出這樣的論斷,你知道你的預測代表著什麼嗎?」
「我相信我的判斷。」雖然暫時沒有更多的數據支持。
「顧盛之,現在需要的是臨床數據,大量的數據,不是你個人的判斷。」
「你吳江的同學把資料發過來了嗎?」顧盛之似乎做了讓步。
「我已經給他發了電子郵件,應該今明兩天他就可以匯總整理好發過來。」
「好。發過來後,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還有,我已經建議提高重症室的防護等級。院長默許了。所以師姐,你多注意。」
江百合瞳孔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