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湛高考超常發揮,成為班裡的一匹黑馬,意外成了顧盛之的校友。雖然兩個人完全不是一個專業,甚至不在一個校區,但也讓夏四季羨慕嫉妒恨了一段時間。
把住宿安置好後,秦總拿出一張卡片:「這裡面我會定期給你打錢,離家在外多長個心眼,別跟以前一樣傻呵呵的。」
夏四季把卡片裝進錢包:「媽,您一個月給我多少?」
秦總說了個數,夏四季趕緊狗腿地摟著她媽的胳膊說:「哎呀,世上只有媽媽好。」
「你也要省著點花,我是按時按點給的,花錢大手大腳你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夏四季送她爸媽離開,離愁別緒在晚風吹起的落葉中漸漸瀰漫開來。她看她爸媽一前一後走在林蔭道下,拐角時沖她揮了揮手。夏四季鼻子一酸,眼淚就下來了。
「你怎麼還哭了?是不是想家啦?」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眨巴著眼睛問。
「沒有,」夏四季吸吸鼻子,「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嗎?」
「是啊,我叫林沐沐。我昨天就來了,剛和我同學逛街回來。」
「我幫你提吧。」夏四季接過林沐沐的大包小包,「你住哪個宿舍?」
「317。」
「317?我也是317的,你是我對鋪,是吧?」夏四季今天見了宿舍的其他四個人,唯獨不知道她對鋪長啥樣。
「哈哈哈,這莫名其妙的緣分。」林沐沐拿手肘推開門,「以後我們可以一起逛街。」
入學第一件大事是軍訓,夏四季站在操場上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年高一,她的後面站著顧盛之。
晚上,夏四季握著手機,站在陽台上終於鼓起勇氣給顧盛之打個電話。
音樂響了好久,那邊接起來:「喂,我剛在洗頭。」
「哦,我也剛洗完頭。」夏四季用腳尖擦了擦地板磚。
「你在軍訓嗎?」
「嗯,你是不是也在軍訓?」夏四季有一肚子話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是,你多喝點藿香正氣水,別中暑了。」
「我知道,你也一樣,嗯……」她剛要再說話,就聽電話那頭有人喊顧盛之的名字,「你同學在叫你嗎?」
「是,我們要去搬物料。」
「那你快去,別讓你同學一直等,再見。」
她和顧盛之現在的關係很讓夏四季憂愁,這完全超出她的想像。夏四季還以為上了大學,她和顧盛之能走得更近一些。但現在看來,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很久,開學三個多月兩個人最多的互動就是打打電話,或者用QQ聊一下天。
顧盛之當面聊天都能把場子聊到冰點,通過網絡,話就更少了。
幸好還有個孫湛,孫湛是攢局高手,三不五時就要搞個聚會。因此,夏四季還能隔段時間見顧盛之一面。但也僅僅是見個面,話往往說不上兩句。周圍一群人,顧盛之僅僅是坐在那裡不說話,也會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那種情況下,夏四季就只能和他穿過人群互相多看一眼。
有時候,夏四季躺在床上,會突然決定豁出去了,主動找顧盛之攤牌。行就行,不行……
不行咋辦?
會老死不相往來吧?
那算了,還是不攤牌了。
夏四季面對顧盛之一貫的態度就是這樣,認真且慫包。
直到有一天,林沐沐拉開宿舍窗簾,和每一個第一次見雪的南方人一樣興奮地大喊:「啊,啊,下雪了!」
夏四季揉著眼睛坐起來,哦,今年的初雪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