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之對那女生說了句什麼,就朝這邊跑過來。
顧盛之蹲下,幫她穿上雪板。
「剛才你是眼瞎嗎?我給你使了那麼多眼色,你都看不出來嗎?」
「我需要看出來什麼?」夏四季動了動腳,試了下鬆緊。
「夏四季,你什麼態度,我們怎麼說也是一個戰壕里趴過三年的兄弟戰友,怎麼能真見死不救呢?」
顧盛之很少這樣說話,在夏四季看來這種在顧盛之身上少見的油腔滑調的路數肯定是他上了大學後跟別人學的。
至於學這些幹什麼,看他周圍圍著的鶯鶯燕燕就知道了。
「見死不救?顧盛之,是你是唐僧啊,還是她是蜘蛛精?她還能吃了你!」夏四季腹誹,我看你享受的很。
「你吃槍藥了嗎?」
夏四季顫顫巍巍站起來,顧盛之握著她的手腕幫她保持平衡。
「你別碰我。」夏四季站直身子,甩了一下手。
她本來站的就不穩,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整個人就要摔個四腳朝天。
顧盛之連忙扶住她的胳膊:「你重心壓低點,往前看,別老盯著腳下這一點。」
他邊說邊往前帶夏四季,夏四季經過剛才那一晃,現在也不敢離開顧盛之的胳膊了。
顧盛之見她稍稍適應了動作,就開始帶著她往前滑。突然,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你抓好了。」
夏四季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已經感受到速度的變化。
「啊,啊,啊,顧盛之,你快停下來!」夏四季閉上眼睛大叫。
顧盛之前一秒還帶著她慢慢往前適應,下一秒就開始帶著她飛速向前。
「怕什麼,把眼睜開,看前面。」
「我才不要。」夏四季把頭埋在顧盛之胸前,暗暗發誓,這次要把臉保護好,就算摔了也不能摔臉。
快到終點的時候,兩個人果然雙雙摔在雪地上。夏四季整個人壓在顧盛之身上,她急忙想爬起來,看看當墊背的顧盛之摔壞哪裡沒有。
一抬頭,卻看見顧盛之正看著她笑。
顧盛之很少笑,就算笑也多是清清淡淡的微笑。但這會兒他看著夏四季露出的笑容卻是那種辦了壞事得逞後的得意的笑,那種欠欠的,卻又很鮮活的笑容。
這種孩子般乾淨純粹的笑容,漾在顧盛之的臉上,讓人一見之下再難忘記。
可幾乎被嚇到心臟驟停的夏四季現在只想捏住他這張禍國殃民的臉蹂躪蹂躪再蹂躪。
顧盛之躲了幾下,握住她的手腕,說:「怎麼不笨死你。」
夏四季被顧盛之從雪地上拎起來,氣得她大聲反抗:「你不要總是像拎阿貓阿狗一樣把我拎來拎去!」
「阿貓阿狗比你可愛多了,至少比你輕。別在這兒傻站著,礙別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