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四季被他盯得發毛,怒:「好好開車,你不讓我去醫院,我還能去哪裡?」
車子停到醫院停車位,顧盛之打開車門,蹲下身要背夏四季。
夏四季四處打量一下,不好意思地說:「我自己會走,這裡都是你同事,會被笑話的。」
顧盛之:「快點,你腿太短。」
夏四季被氣得又咳了兩聲,餓虎撲食般狠狠撲在顧盛之背上。
「顧盛之,你為什麼不公主抱一下?」夏四季問。
那樣我還可以嬌羞地把臉埋在你懷裡,誰也看不到我。
「如果你能再輕十斤,皇后抱也可以。」
夏四季要被氣死了,狠狠掐了掐顧盛之的肩膀。
顧盛之沒有帶她去門診,而是直接來到病房。
「單人病房,顧醫生,這算不算假公濟私?」夏四季摟著顧盛之的脖子問。
「這是隔離病房。」顧盛之放下她。
「我一個小感冒,住隔離病房是不是有點誇張?」
「四季,可能不只是感冒那麼簡單。」
夏四季愣住,顧盛之很少這樣跟她說話,嚴肅又正經。她第一反應,是不是她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沒道理啊,除了感冒會有的症狀,她沒有任何不適,也沒有做任何檢查。在夏四季的認知里,重大疾病確診前都要經過大檢查的。
「不要太擔心,我只是害怕會傳染。」
夏四季拍拍胸口:「嚇死我了,感冒當然會傳染。我手機呢,我要趕緊通知林沐沐,讓她注意一下。」
顧盛之摁著她的肩膀讓她躺下:「這些事情我來做,你休息。」
夏四季確實頭暈暈的,發燒讓她後背肌肉酸疼,她點點頭,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到江百合在跟顧盛之小聲爭執。
「你也太小心了,先不說你的推論成立不成立。四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感冒引起的肺炎。」
「十天前,我從重症室出來後,四季來醫院給我送飯。我不能確定,她會不會……」
「接觸病人的不止你一個人,重症監護室那麼多同事。」
按照非典的經驗,如果是高傳播性的病毒,對醫生來講最危險的操作是氣管插管。十天前,重症監護室進行氣管插管操作的是呼吸科的同事徐平。
上午幾個科室一起開會討論,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太一樣。即便這三名重症患者的表現有相似性,而且在相似的外出軌跡,但死亡的患者年齡比較大,本身就患有其他疾病。三個人彼此不認識,也不存在互相感染。
雖然有省份出現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但江百合他們得到的信息是未發現明顯人傳人和醫護感染的現象。
所以大家普遍認為,顧盛之所說的高傳染性高致死率的病毒,有些誇大其辭。
其實,江百合心裡也知道,大家在某種程度上還是認為即便顧盛之是公認的醫學天才,但作為一個胸外科的醫生對病毒感染疾病的發言仍然不具備太大說服力。大家選擇性地忽視課顧盛之曾在SCI以及NEJM上發表過數篇有關呼吸道與肺功能疾病介入治療的論文。
內科覺得外科都是耍大刀,是個人培訓三月就能上。外科覺得內科整天就知道搗鼓病例,沒事就愛掉書袋。內科外科之爭,由來已久,誰也說服不了誰。
徐平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說:「老天爺,要中招的話第一個是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