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後,夏四季才開始後悔。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廢話,只顧「嗯嗯」,原本想說的話一句也沒說出來。
她想說,你要好好吃飯,注意保護自己的胃,但她也知道顧盛之所在的崗位是最危險最忙碌的地方,肯定沒有辦法及時休息吃飯。
在他去之前,這些都是她預料之中的事情。她現在只有心疼與牽掛,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
第二天上午,夏四季看到朋友圈有一條求助信息。是她師弟聶文義發布的。
聶文義是她在大學時參加學校的動漫社團時認識的同學。聶文義總是悶悶的,不愛說話,但是人很好。上學那會兒,夏四季他們還一起去外地參加過動漫節,他全程都很照顧女生們,很紳士,很體貼。
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退出了動漫社,夏四季也就和他越來越生疏了。畢業後,有幾次夏四季需要幫忙,聶文義都伸出了援助之手。
這次他發布的信息是為敬老院老人求購口罩。夏四季看到後連忙幫他轉發到自己的朋友圈。
不一會兒,孫湛打過來電話說他那裡還有一些。雖然可能不足一百個,但希望能解現在的燃眉之急。
夏四季趕緊聯繫聶文義,讓他去指定的地方拿口罩。
晚上,孫湛打過來視頻。
夏四季接通,裴老師眉眼彎彎地出現在屏幕里。
因為軒轅翰前幾天突然牙疼,夏四季沒辦法只好打給裴老師求助。
從孫湛知道夏四季把軒轅翰接到家裡之後,幾乎是一天一個信息,四季知道他們擔心什麼。因為自己的一個決定而讓身邊的朋友擔心,四季很有負疚感。
不一會兒,孫湛的大腦袋擠進來。
「聶文義找你拿口罩了嗎?」夏四季還沒來得及問聶文義。
「拿了,下午去院裡拿的。不是我說啊,夏四季,你和這個聶文義還聯繫著呢。」
夏四季奇怪:「你怎麼也認識他?哦,我忘了,你是出了名的交際花,哈哈哈哈。」
「笑,怎麼不笑死你!」孫湛拿毛巾抽屏幕。
夏四季知道孫湛最近這兩天也很著急上火,現在延遲復工複課,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情況會怎樣發展。孫湛的口腔醫院剛走向正軌,資金鍊本就緊張,房租,員工的工資,各種其他費用加在一起不是個小數目。口腔醫院現在就是個只出不進的大窟窿。他現在還能開個玩笑,這心理素質已經算好的了。
裴佳欣說:「你別看他現在跟沒事人一樣,昨天晚上在陽台抽了一宿的煙。」
夏四季聽了忍不住嘆口氣,孫湛就是這種人,整天一副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混不吝模樣。其實也是個什麼事都往心裡壓的主兒。
夏四季現在只能說些樂觀的話來安慰裴老師,孫湛正好有走進來,正好聽到夏四季說「一年扭虧為盈,兩年穩賺不賠,三年紐約上市,裴老師,你可要防著點孫湛有錢就變壞」。
孫湛呵呵兩聲:「夏四季,聽你這話的意思,這醫院跟你們家一點關係也沒有似的。哦,我知道了,顧盛之不會沒告訴你,這醫院也有他的投資吧?」
夏四季一愣,顧盛之確實沒說過這些。
孫湛笑:「嘖嘖嘖,這家庭地位,嘖嘖嘖。」
裴老師用枕頭丟孫湛:「你滾一邊去。」
裴老師趕緊安慰一臉茫然的夏四季:「顧盛之肯定是太忙了才沒來得及告訴你。」
「怎麼辦,裴老師,」夏四季鬱悶地說,「我現在也好想跑到陽台上去抽菸,你說口腔醫院不會真倒閉吧?」
裴老師:……
夏四季苦著一張臉想,這大火燒到自己房子上,才覺得真肉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