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四季用手捂住嘴巴,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顧盛之久久得不到回答,急得一把抓起夏四季的手,一邊往上套一邊說:「我就當你同意了。」
午睡後,夏四季撐開眼皮,聽到客廳里顧盛之在和孫湛視頻。
「我就說你直接把戒指硬套到她手上這種法子不行吧,你以為夏四季同學還是小時候,那麼單純可愛一騙就走。看看,這次多虧我吧,幸好我想出這種摘下來跪地上再給人姑娘帶上的法子。要不然,顧盛之,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去哭。」
顧盛之對孫湛囉里八嗦的一堆廢話就一句話:「把你紅包準備好。」
再一次被套路的夏四季磨磨牙,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對狼狽為奸的好兄弟啊!
夏四季又想到自己當年在顧盛之過生日的時候主動送他房卡的往事,真是鬱悶的要吐血。明明都是人,她套路顧盛之從未成功過,顧盛之套路她一套一個準。
就在四季以為日子已經恢復如往昔,一切即將步上正軌時,清晨的一通電話讓她和顧盛之匆匆踏上歸程。
電話是顧盛之媽媽打來的。
顧盛之掛斷電話後,對夏四季說:「四季起床,我們需要回濱城一趟。我爸病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但還算冷靜。
顧盛之說完就出去了,夏四季簡單收拾一下,等她來到衛生間門外,卻聽到裡面傳來很淺的很壓抑的嗚咽聲。夏四季心裡一驚,她突然明白過來,顧盛之爸爸可能不是簡單的病了。
兩人幾乎什麼都沒帶,顧盛之拉著夏四季的手奔下樓去。兩人來到地下停車場,夏四季突然拉了一把正要上車的顧盛之:「我來開。」
清早的市區,車流人流焦灼在一起,動彈不得。
顧盛之什麼都沒說,神色也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有不停交換上下位置的左右手出賣了他的不安。
夏四季趁等紅綠燈的時候,伸手包住顧盛之疊在一起的手。
「我媽說,是突發性腦梗,我爸應該是晚上在自己房間發作的,你知道,這個病搶救的時間,時間很重要。」他說著,頓了頓,「四季,我有不好的預感。」
「別嚇唬自己。」夏四季安慰道。雖然她也知道這種安慰有多麼蒼白無力。
「他前天還給我打電話,說濱城已經三十天沒有新增,這是一個特別好的現象。他讓我不要懈怠,儘快把這次工作的成果整理出來。」
夏四季不知道該如何寬慰顧盛之。父母子女很多時候是一筆算不清的爛帳。
這麼些年,顧爸爸一直想取得兒子諒解,可顧盛之在某些方面特別愛鑽牛角尖。
他從小把父親當時自己的榜樣,治病救人,愛妻顧家,是個人人都稱讚的好男人。顧盛之似乎從小就是看著父親的背影長大的,如何待人接物,如何自處於世。他也在心裡以父親為傲。
只是有一天,他爸親手撕毀了自己在顧盛之心目中的形象,還是以那麼不堪的方式。那不單單是一個父親的形象的毀滅,還有榜樣的坍塌。
所以,這些年,顧盛之和他爸常年冷戰。
車子終於駛上高速,顧盛之繃緊的背一刻也沒有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