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媽,您先消消氣,我這裡工作什麼的好好的,怎麼能說走就走,再說了,您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可不能亂學那些棒打鴛鴦的惡婆婆,不,惡丈母娘。」
「你少在這裡跟我嬉皮笑臉。夏四季,我是正式告訴你,我和你爸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你再跟那個人交往的。」
「為什麼?」夏四季就搞不明白了,正常套路不應該是顧盛之他媽死活不同意,但她爸媽很相中這個女婿嗎?怎麼到她這裡,劇情走向大反轉?
「這些年,你跟他在一起瞎折騰的那些事,還用我一件件說你臉上嗎?」秦總嘴角下沉,這是她發火前的徵兆。
如果是以前,夏四季早慫得俯首認錯,恨不得抱著她媽膝蓋說「我錯了」。可這一次,她那根輕易不顯山露水的反骨暴漲,擰著脖子問她媽一句:「什麼叫瞎折騰,我和他折騰什麼了?」
「折騰什麼?你高二不好好複習,跑出去藝考。你考上了倒是上啊!你又跳來跳去,差點兒把高考弄砸。」
又拿這個說事!
夏四季暴漲的反骨頓時被她媽的殺氣消掉半截,只敢小聲回一句:「那不是沒弄砸嗎?」
「是,高考那次算你走運。考研呢?你考研失敗,我幫你申請了國外的學校,你為什麼不去?」
「我語言不過關。」夏四季回道。她總不能實話實說,當時主要是捨不得顧盛之。
秦總被她的藉口氣得發出兩聲冷笑:「夏四季,沒人會這么正大光明把自己的短處拿來當藉口。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什麼,是僥倖嗎?是臉皮厚嗎?」
「別這麼說孩子,你有話不能好好跟她說。」老夏也看不下去了,趕緊出聲打算和稀泥。
「你閉嘴。她長成這個樣子,還不是怪你。當年非要把她留在你身邊,你倒是好好教啊!偷懶找藉口,沒本事死靠,這些臭毛病跟你學的是一模一樣。夏志國,你這個做爸爸的就沒錯嗎?」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爸。」夏四季突然站起來,「你以為我是小樹苗嗎?種在地里,澆澆水,施施肥,就能長大。我生病的時候,是誰不眠不休的照顧我?下雨的時候是誰送我上學?我被人欺負的時候是誰幫我開導我?至少做父母這件事上,我爸就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老夏拼命給夏四季使眼色,你也不看你媽臉色鐵青到什麼程度了。
夏四季抬頭直視她媽:「你一直都覺得我從小像我爸一樣一無是處。說到底,你之所以反對我和顧盛之在一起,不過就是因為你覺得顧盛之一定會像你拋棄我們一樣拋棄我。」
「啪!」清脆的耳光聲震驚了所有人。
夏四季捂著臉看著她爸顫抖著右手說:「夏四季,跟你媽道歉!」
四季咬了咬嘴唇:「我不。」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衝出門去。
顧盛之打開門,就看到了被雨淋成落湯雞的夏四季。
他趕緊把人抱回房間,打開花灑,調高溫度。
夏四季握住顧盛之的手說:「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無論我是聰明是笨,是前途無量還是一無是處,你都不會拋棄我,是不是?」
顧盛之幫她換下濕透的衣服,仔細替她沖洗著頭髮,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