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四季喜歡抱著枕頭入睡。
一開始那幾天,她和顧盛之跟正常熱戀期的情侶一樣愛摟摟抱抱,但沒過多久夏四季還是習慣手裡抱著抱枕睡覺。顧盛之抗議幾次後發現夏四季離開枕頭真的很難入睡,也就委委屈屈選擇讓步。但每次夏四季只要睡熟,顧盛之就會把她懷裡的枕頭抽出來。
「你每次都等那麼久,煩不煩?」
「當然很煩,但更討厭我和你之間還隔著一個該死的枕頭。」
早晨夏四季伸個懶腰起床,顧盛之在另外的房間敲鍵盤,見她醒了說:「我買了早餐,你吃完麻利點收拾,下午一點的飛機,趕不上航班哭死你。」
去機場的路上,夏四季忍不住舊事重提:「我和我爸先撤之後,你和我媽究竟說了什麼?你沒發現她前後看你的目光都變了嗎?」
「哪兒變了?」
「我媽一開始看你那眼神里都帶刀子,明顯就是「騙了我姑娘的壞小子看我怎麼收拾他」。後來看你的眼神雖然沒那麼凶神惡煞了,但也是「我姑娘瞎眼看上的臭小子看我怎麼給他立規矩」。可到最後,我媽就差把對你的喜歡掛在臉上了,滿臉的「哎呀我相中的女婿怎麼這麼優秀」。」
顧盛之聽後笑了兩聲:「夏老師,你不當編劇,實在埋沒人才。」
「你別打岔,前後不過一個小時啊,快說是為什麼?」
「你和叔叔走後,阿姨問我叫什麼名字。我說,我叫顧盛之,重熙累盛的盛,一以貫之的之。」
「你怎麼不告訴我媽你是盛氣凌人的盛,求之不得的之?難道我媽是覺得你的名字特別好,然後就同意我和你複合的事了?」這種理由騙鬼嗎?
顧盛之手指敲了敲方向盤:「阿姨開車去捐物資的醫院就是我們支援的醫院。」
「什麼,這麼巧的嗎?」夏四季吃了一驚,「然後呢,我媽病了?你幫她治療的?!」
依照秦總要強的性子,得病瞞著她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
「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是阿姨捐完物資開車離開時正好碰到我和同事當時在接收病人。」
「她就被你的勇氣與魄力征服了?」
「當時的病人是一對老年夫妻,爺爺九十多歲了,身體虛弱的不行,坐在輪椅上一直打手勢,我聽不太懂他講的方言就蹲在地上多聽了一會兒,原來是他不放心自己得病的老伴兒。我就在原地陪他等奶奶過來後一起走的。」
「阿姨當時坐在車裡等消毒,就記住了我防護服上的名字。直到昨天才知道那個人就是我。」
夏四季覺得這反轉實在猝不及防,她只好拍拍顧醫生的肩膀說:「你看,小顧同志,為人民服務也是會有額外驚喜的。」
顧盛之笑了笑:「你沒發現是阿姨覺得我對老弱病殘人士有著一份額外的關照和愛心才放心把你交給我的嗎?」
「額外關心老弱病殘?我又不屬於老弱病殘!」夏四季不明白顧盛之這話什麼意思。
「你屬於殘啊,腦殘。」顧盛之這一以貫之的毒舌啊!
「顧盛之,我記住了,你等著啊,等著有一天現世報!」
這時老夏同志打來電話告訴夏四季他們已經到濱城了,夏四季才想起來問她爸:「我媽一直不知道顧盛之叫什麼名字嗎?」
「啊,我不知道你媽知道還是不知道,你沒告訴過你媽嗎?」
「她不問我,我哪敢跟她提這些事,我反倒是比較好奇你們平時交流的時候都怎麼說的?
「就說是四季的那個高中同學啊!」
夏四季同情的看了一眼顧盛之,幸好你跟我複合了,要不然你在秦總那裡就是曾經的那個高中同學。
